”秋意渐浓,窗外的世界色彩愈发斑斓,而“随光小铺”内,却有一角的气压持续走低,与整体的温馨氛围格格不入。
苏槿已经连续几天窝在她常坐的角落,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,眉头锁得比任何时候都紧。她周围散落的不再是零食包装,而是写满了复杂演算过程的草稿纸,上面布满了各种希腊符号、概率公式和纠缠的曲线图。她指尖敲击键盘的速度时快时慢,有时长时间停滞,只剩下鼠标光标在屏幕上某个点焦躁地反复划过。
似乎和某位大画家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她正在进行的关于“地方性知识在现代性冲击下的韧性”的论文研究,遇到了一个巨大的理论瓶颈。她试图用她最擅长的数学模型和数据分析,去量化、预测一种极其抽象的东西——“不确定性”与“情感联结”在文化存续中的作用。
这简直像是在用尺子测量流水,用天平称量微风。无论她构建多么复杂的模型,引入多少变量,最终得到的结果总是与田野调查中感受到的那种模糊却强大的“韧性”存在令人恼火的偏差。
“不对…相关性不等于因果…干扰变量过多…”她喃喃自语,推了推眼镜,镜片上反射着屏幕上冰冷的光,“情感依附的权重系数无法精确赋值…预期模型与现实观测数据匹配度低于百分之三十七点四…失败。诶嘿。”
最后那个“诶嘿”听起来干巴巴的,毫无往日的冷静趣味,反而透出一股罕见的焦躁和挫败感。她甚至无意识地用力合上了笔记本电脑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把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店里的其他人都察觉到了她的低气压。林星晚递给她温茶时小心翼翼,陈烁不敢大声喧哗,连叶知微都放轻了脚步。
沈照野更是清晰地感受到了从苏槿那边散发出的、不同于往常的紊乱“气息”。这种感知并非来自视觉或听觉,而是一种…越来越难以忽视的、直觉般的感应。他能模糊地“感觉”到苏槿此刻的困惑与焦灼,如同平静湖面上漾开的涟漪,不断扩散,甚至隐隐牵动着他自己的心绪。
这种能力,似乎从阿满回来后,就变得越来越明显。
傍晚,店里只剩下他和盘踞在柜台上的阿满。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。沈照野一边擦拭着柜台,一边看似随意地开口,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已久的疑问:
“阿满,”他的声音很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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