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,有时会变成一座熟悉的冰窖。餐桌上,空气凝固得能听见筷子轻碰碗沿的脆响。陈烁埋头扒着饭,不敢去看父亲陈建国那张板结如冻土的脸。母亲试图用夹菜的动作打破沉默,但关怀落在碗里,只溅起细微的、无人回应的涟漪。
自从上次关于省队试训的争吵爆发后,这个家就失去了温度。话语像是被冻在了喉咙里,每一次试图开口,都只呼出白色的寒气。父子俩像两座隔岸对峙的孤岛,中间横亘着无法跨越的、名为“期望”与“理解”的冰冷海峡。
陈建国不再厉声斥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令人窒息的沉默。那沉默里,有失望,有关切被阻隔后的焦虑,还有一种深藏不露、却沉重如山的担忧。他看着儿子日渐消瘦却眼神倔强的背影,心中那片为他规划好的、平坦却乏味的未来图景,第一次出现了细密的裂痕。但他不知如何走下自己筑起的高墙,男人的尊严和父辈的权威,像一层坚冰,封住了所有柔软的可能。
陈烁则将自己更多地投入训练和小铺。那里有朋友的喧闹,有沈照野无声的接纳,有可以暂时忘记家庭压力的温暖。但他每次推开家门,那冰冷的空气还是会瞬间将他包裹,让他意识到那道鸿沟依然存在。
一个周三的下午,天色有些阴沉。陈建国鬼使神差地请了半天假。他没有目的地骑着自行车,等回过神来时,发现自己已经拐进了万象城老街,停在了那个传闻中儿子常去的、“随光小铺”的斜对面。
他支好车,没有靠近,只是隔着一小段距离,像一个偶然路过的陌生人,透过那扇干净的玻璃窗向里望去。
他看到了一幅与他想象中截然不同的画面。
他的儿子陈烁,没有像他担心的那样在嬉笑打闹或虚度光阴。他正忙碌着。穿着那件印着夸张图案的卫衣,额头上带着细汗,动作却透着一股难得的认真劲儿。他不是在打球,而是在笨拙却努力地服务客人。
陈烁端着托盘,小心地避开书架,将饮料送到靠窗的座位,脸上带着一种有点傻气却无比真诚的笑容,对那位老奶奶说了句什么,逗得对方笑了起来。然后,他又转身跑去帮沈照野擦拭刚收回的杯子,虽然毛手毛脚差点摔了一个,被柜台上一只姜黄色的肥猫嫌弃地瞥了一眼,但他吐了吐舌头,又赶紧认真擦起来。
陈建国还看到,那个总来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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