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看看我妈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。
“老沈!你这刚醒!医生说要静养!”周扬急了,想阻止。
叶知微却轻轻拉了一下周扬的衣角,对他摇了摇头,然后看向沈照野,眼神清澈而坚定:“我帮你拿输液瓶。”
周扬看着沈照野苍白却异常坚定的侧脸,又看看叶知微,最终叹了口气,认命地弯下腰:“行吧行吧,老子真是欠你的!来,慢点,我扶你!”
沈照野在周扬的搀扶下,极其缓慢地挪下床,双脚落地时一阵虚软,差点栽倒,幸亏周扬死死架住了他。叶知微默默地将输液瓶举高,小心地调整着软管的长度,确保不会牵扯到针头。每走一步,沈照野都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,浑身冷汗直冒,但他咬紧牙关,一步一步,朝着母亲病房的方向挪去。
走廊很长,消毒水的气味更加浓重。偶尔有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投来或好奇或同情的目光。周扬的手臂强壮有力,支撑着他大部分重量。叶知微安静地跟在身侧,举着输液瓶,像一个小小的、沉默的守护者。阿满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,跳上窗台,迈着优雅而虚弱的步子,隔着玻璃陪伴着,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沈照野艰难移动的身影,喉咙里发出几不可闻的、带着疲惫和担忧的咕噜声。
走到一间病房门口,沈照野停下脚步,手放在门把上,微微颤抖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积蓄足够的力量,才轻轻推开了门。
病房是双人间,但另一张床空着。靠窗的床上,一个面容憔悴、头发花白的中年女人正闭眼躺着,鼻子里插着氧气管,脸色蜡黄,呼吸微弱而急促。床边,一个年纪稍长、眉眼与母亲有几分相似、但看起来更干练些的女人(姨妈)正低着头,专注地用一把小刀削着苹果,苹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,垂落下来。
听到开门声,姨妈抬起头,看到被周扬半扶半抱搀进来、脸色惨白如纸、还挂着点滴的沈照野,她明显愣住了,手里的小刀和苹果都停顿在半空,脸上写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。
“照……照野?”姨妈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你……你这是怎么了?怎么也……”她慌忙放下苹果和刀,站起身,手足无措地想要过来扶,又怕碰到他身上的管子。
“姨妈,”沈照野的声音低哑,带着透支后的虚弱,“我没事……就是有点累。来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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