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干瘪如柴,官袍破碎,胸口空洞。
一块木牌挂在尸身下。
谋逆。
勾结幽墟。
乱祖庙。
短短十二个字,足够让整个朝堂地动山摇。
天光初露时,魏长宁从殿内走出。
“陛下有旨,诸臣入殿。”
众人鱼贯而入。
秦子期坐在御案后。
她换了一身玄色常服,面上看不出太多病色,唯有唇色比平日淡些。
她身旁放着一盏未饮的参茶。
案上堆着昨夜刚送来的军报、供状、名册。
众臣跪拜。
“臣等参见陛下。”
秦子期没有立刻叫起。
她静静看着跪在殿中的这些人。
这些人掌管着大虞的政令、刑名、钱粮、军籍。
他们中有人忠心,有人观望,有人暗中下注,有人早已与世家藕断丝连。
宋怀远不是一个人。
他只是被逼到台前的那一只手。
殿内安静得可怕。
许久后,秦子期才开口。
“诸卿昨夜睡得可好?”
没人敢答。
首辅张怀钧叩首:“臣等失察,使奸逆乱祖庙,请陛下降罪。”
“失察?”秦子期翻开案上一份名册,“礼部近三年调换祖庙守卫一百七十六人,北衙禁卫私改值防三十一次,京中粮行向宋府输银二十八万两,靖安王府旧部与宋怀远门客往来书信七封。”
她抬眼。
“这些,都是失察?”
殿中众臣冷汗直流。
刑部尚书颤声道:“臣有罪。”
大理寺卿也道:“臣有罪。”
秦子期道:“有罪便查。”
她将名册丢到阶下。
“朕给你们三日。”
“三日内,查清宋怀远在京中党羽,查清北衙禁卫谋逆名册,查清礼部祖庙案卷,查清幽墟邪徒如何入京。”
“查不清,你们自己去午门下陪宋怀远。”
众臣齐齐叩首:“臣等遵旨!”
张怀钧抬头,小心道:“陛下,靖安王那边……”
秦子期看向他:“首辅想说什么?”
张怀钧斟酌道:“宋怀远临死之前既已牵涉靖安王府,此事若处置不慎,恐边军震动。靖安王手握西北二十万兵马,眼下北境蛮族亦有异动,朝廷不可不防。”
秦子期道:“所以首辅觉得,该如何处置?”
张怀钧低头:“臣以为,可先遣使问询,不宜立刻定罪。”
殿中不少人暗暗松了口气。
这确实是老成谋国之言。
靖安王秦岳,是先帝异母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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