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正蘸墨偷画王八,连签押房外当值的衙役都拄著水火棍,脑袋一点一点地钓著鱼。
「这可是襄阳府,怎的如此松散?」
连彩云皱眉。
展昭目光则转向西侧一处院落。
人影来往,步履匆忙,与其他各处形成鲜明对比。
「去那边!」
刚刚抵达西院,恰好就见廊下几个吏胥正聚在一处低语。
「这黑脸通判当真难缠!」
一瘦高文书揉著腕子抱怨:「昨日核对漕粮帐册,竟又要我重算了一遍,有没有问题大伙儿心里没数么,何必这般苦苦相逼?」
「嘘!小声些!」
另一个小吏缩颈四顾:「你当他是钱知府那般好糊弄?那双眼一扫过来,寒浸浸的,怪吓人的,还是办了吧!」
「呵,有王爷在,他再较真又能如何?」
第三个胥吏嗤笑,却也不自觉压低了声:「也就是那惊堂木一拍,嗓门儿都不必提,光那脸色————啧,活像阎王殿里爬出来的!」
说罢,三名胥吏齐齐叹了口气:「苦也!苦也!这位才上任了两个月,就让我等这般忙碌,何时是个头哦!」
「哦?」
连彩云听得十分好奇,传音道:「听这意思,有位通判到任不过两月,竟能让懒散成性的衙门吏胥忙得脚不沾地?」
如果是他,就不奇怪了。」
展昭眸底掠过一丝笑意,望向另一侧。
「刑房的旧案都取来了————」
几个皂隶正抬著成箱卷宗匆匆而至,领头的年长吏目满脸疲态,袖口还沾著墨渍。
忙碌的不止是刚刚聚在廊下抱怨的三个人。
显然院内那位通判当真了不得,能将衙门的吏胥充分调动起来,绝不是单纯的官位能够带来的。
要知许多没有能力的流官只能得过且过,一旦触碰当地利益,下场肯定是阳奉阴违,直接被架空。
但从另一方面也能反应,这襄阳府衙怕是积存下了不少大问题。
再根据方才的交谈,与襄阳王、现任知府都有关。
「去见一见这位吧!」
「咦?正好出来了。」
就在展昭准备去见一见这位最熟悉的陌生人时,院中忽然一静。
檐下麻雀惊飞,树影都似凝住,方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吏胥们,此刻如见鹰隼的燕雀般骤然散开,垂首肃立。
堂内脚步声沉沉,一道身影缓步而出。
但见此人约莫四十上下,一张面孔黑如铁,长须及胸,随步履微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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