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承奉道:「殿下,为今之计,只能开内帑募兵,搏一搏了。」
蜀王怒道:「内帑,内帑!绕来绕去还是内帑!成都城几十万军民,没了孤的内帑便任贼兵入城,引颈就戮了吗?」
他生了半天闷气,下定决心道:「千金之子,坐不垂堂!孤还是得北狩!叫奴婢们抓紧装车,本王趁夜色出城!」
一整个下午,蜀王府都忙于装车,终于在傍晚前将二十辆大车装好。
蜀王还嫌不够,还要再装二十辆。
不过谷承奉劝他道:「殿下若要出城北狩,宜及早动身,晚上半日,等夏军大军抵达围城,便再难走脱了!」
蜀王站在承运殿前,看著王府,眼中尽是留恋,嘱咐王府指挥使道:「孤出城之后,你要守好府邸,切莫让贼人摸进来!」
指挥使抱拳道:「属下领命!」
蜀王摸摸承运殿的柱子,满是不舍,口中哀叹不已。
谷承奉道:「殿下,该去叫王妃和世子了。」
「啊?车上还有地方吗?」
谷承奉道:「奴婢们在车上专门留了空位。」
「哎呀!」蜀王一阵懊恼,「罢了罢了,去叫吧。」
片刻后,谷承奉带著王妃邱氏、世子朱平逸、嫡次子朱平愦来到院中。
蜀王看到朱平横惊讶道:「你怎么来了?」
朱平横道:「父亲身为藩王临贼之际,当应奋起守土,怎可私逃出城呢?儿子特来规劝父王!」
蜀王冷冷道:「既如此,你便代本王镇守成都吧!」
王妃求道:「横儿也是臣妾的儿子,求殿下把他带上。
朱平横道:「儿子甘愿守城,大哥,你也不该走。」
蜀王不耐道:「啰嗦!」随后命谷承奉将王妃、世子强行带上车。
世子朱平逸神情犹豫,在父王、母亲、弟弟身上来回看,终究一句话没说,任由人将自己抱上了车。
随后蜀王上车,命车队出府,向城外行去,朱平积一直到府门相送。
此时已然宵禁,一轮残月挂在天边。
成都街头没有行人,车队的车轮声回荡在空荡的街道上,分外清晰。
行了约一炷香的工夫,车队已走出好远,斜刺里走出一队兵丁来。
当前的士兵举起灯笼高声道:「停车!什么人?」
蜀王府指挥同知打马上前呵斥:「蜀王车驾,滚开!」
那队兵丁心中不满,也只能忍气吞声退下。
车队一路上又被多次拦停,均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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