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这个都不放过?造孽啊!」
书吏按那名字登记,有蜀王在一旁报名字,登记果然方便许多。
登记好后,一箱子瓷器被装箱,贴封运走。
蜀王跌坐在地,哭道:「悔不该不听刘侍御之言啊!」
蜀王府宝物太多,像这样登记装箱的书吏几平每个院落都有,海量珍宝流水一般地运出府去。
还有人抱来一箱箱田庄帐册,往承运殿里送。
蜀王大叫:「你们做什么?放手!那都是王府田产,是太祖皇帝御赐,你们这些窃贼!奸贼!」
这话落到夏军耳中,众人只是嘲笑。
几名帮著清点财物的王府署官看不得前主子如此撒泼失态,上前低声道:「殿下,大明已经亡了,都是身外之物,让夏军拿吧,何必如此哭诉,反叫人看了笑话。」
蜀王看清劝他的人,又是一通怒骂,署官们叹息著离去。
承运殿内,满是算盘脆响,有人正颤声道:「————王府在册钦赐王庄,田亩一万五千余顷;隐占私田,一万余顷。
王府还有盐井十二口,各色商铺、当铺三十五间,川藏茶马商号六处,粮仓三十八
处————」
蜀王听到声音,浑身一颤,喃喃道:「朱典簿————」
他随即起身,冲入承运殿中,见殿内陈设已几乎被搬运一空,空旷的大殿摆了六十多张桌子,正有无数书吏在核对查帐,算盘的噼啪声在殿内回荡不绝。
殿中,朱典簿正跪在地上,滔滔不绝地讲述他所知的王府资产。
在他面前,还摆有一个大桌,桌后坐著一年老官员,正是毕自严。
蜀王脚步沉重,朱典簿听到声音,回身一看,随即立马道:「部堂,就是他,就是蜀王逼我们献策,小的才献了决堤之计,小的鬼迷心窍,小的不是人,是畜生,求部堂饶小的一命————」
说罢,朱典簿便砰砰磕头。
毕自严道:「老夫已不是户部尚书,现下你该叫抚台,你的决堤罪状,会有执宪司亲审,是死是生,老夫不能妄言。不过你若是配合清厘王府财物,说不定会有从轻判罚的余地。」
朱典簿立马道:「小的愿配合,小的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!」
随后,他又开始报菜名一般地讲王府财物。
蜀藩盘踞四川两百多年,所掠财物实在太多,就算朱典簿专管王府帐簿,一时也难以
记全,每交代一些,就要去查阅帐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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