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人道:「开了两三里地远,明军就算是属藤壶的,也该放手了。」
这话一出,众伤兵一起大笑,接著将结果逐层甲板上报。
传到林浅耳中时,林浅只是一声长叹道:「让大家尽快休息吧,往底仓多派几个值夜的士兵。」
白浪仔见林浅兴致不高,问道:「舵公,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患?」
林浅摇头道:「只是觉得这些明军死的可惜————」
血吸虫病在长江流域肆虐上千年,百姓都知道接触疫水容易生病,而且天寒水冷,即便不得血吸虫病,也极易风寒高烧,加上这任务本就危险重重,根本就是有去无还。
这些明军显然都是抱了必死之志的。
如果他们在辽东英勇战死,就会是英雄;而如今,却死的一文不值。
白浪仔不解挠头道:「不过是些敌人,有什么可惜?」
林浅摇摇头:「我倒觉得,咱们和普通明军都是受害者,真正的敌人是京城的掌权人。」
「那咱们明天————」
「明天该怎么打,就怎么打。」林浅淡淡道,「千万不要留手。」
次日,南澳舰队齐出,对康郎山周围的明军猛烈炮轰。
袁崇焕已敏锐意识到,侧舷炮击战术与明军水战体系不符,便命人将震海虎上的红夷炮拆下,在康郎山上搭建临时炮台。
残余明军舰艇则依托炮台,在康郎山周围的芦苇荡、浅水区中与南澳军周旋。
居然又神奇地形成了守城态势。
就连林浅也不由感叹,袁崇焕不愧是历史上打出宁远大捷的人,当真是个守城天才。
战列舰怕岸防炮,不敢靠得太近,而派出鸟船和海狼舰上前,和明军的快狼船等战舰交战也占不到便宜。
双方在漫天芦花中交战一天,竟打了个平分秋色,彼此死伤都不大。
残阳西垂,水天凄红,万里熔金,芦花蔽空。
烛龙号上,参谋道:「舵公,袁蛮子防得严实,不如我们用火攻吧!」
小半个月来都没下过雨,芦苇荡十分干燥,一把火下去,不说把明军全烧死,至少能烧尽芦苇荡,让明军小船无处藏身。
林浅则摇摇头,指著西边天空道:「日落胭脂红,北斗气如刀,云停便起雾,三日寒风嚎。老鸬鹚,今日夕阳格外凄美,是不是寒潮要来了?」
林浅念的这是舟山海域的气象诗,普陀山的空寂和尚,就是靠这首诗装神弄鬼的。
林浅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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