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后面拿刀的!」
这话是用赣南方言喊的,民壮都听得懂,一时愣在当场,明军督战队则骂道:「快些填土,你们自己不要命,父亲、兄弟的命也不要了吗?快填土!」
民壮们被一通呵斥,想起作人质的亲人,只能继续填土,返回明军阵中的民壮,也会被重新装上泥土,派回来继续填沟。
这道壕沟是很深,但明军也用不著全部填平,只要填出三四处供士兵通行的土桥就够了。
眼见一筐筐泥土往沟里倒,军阵中副将坐不住了说道:「将军,咱们开枪吧!」
张墨野厉声道:「胡闹,你忘了咱们为何而战了?」
副将道:「这帮人死不悔改,压根不能当老百姓!」
军校中教过,敌人用老百姓当肉盾该如何处理,此时张墨野道:「把铁皮喇叭给我!」
「将军————
」
「拿来!」张墨野呵斥一声,其亲兵只能将喇叭递上。
张墨野拿著喇叭,穿过层层燧发枪兵军阵,走到最前,堆在一处胸墙后面,与敌人不过五十步,喊道:「乡亲们,我们是大夏军,也就是以前的南澳军。
我们是来救你们的,大夏治下,没有辽饷、剿饷,没有豪强兼并,更不会强抓民壮,让你们当填沟的炮灰。
这条沟一填,敌人就会直冲上来,我们丢了阵地,明军会放过你们了吗?仗打完了吗?你们还能活著回家吗?」
民壮们填土不停,可手上动作逐渐慢了下来,任凭明军督战队死命呼喊催促,也不管用。
张墨野继续道:「我家在福建山区,也是种地的,咱们种地的想活下来,只有赶走大明一条路。
这一仗若能打赢,明军就会被困死在河谷里,你们自己,你们的家人、乡亲,就全都得救了!
乡亲们,这土不能再填了!」
话音落下,只见民壮仍在不住倒土,身边亲兵忍不住骂道:「一群白眼狼!」
另一个亲兵道:「开枪吧!不杀两个,他们还以为咱们不敢呢!」
张墨野摇摇头道:「咱们靠近些,再喊一遍!」
亲兵道:「我听会了,让我去说吧。」
还有人道:「将军,再往前就进了弓弩射程,太危险了。」
张墨野正要说话,却见一名亲兵指向远处:「将军你看!」
张墨野顺手指处望过去,只见民壮们仍在倒土,可全都倒在离壕沟两三步的地方,压根没往沟里倒。
「百姓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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