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夏为卡住北上南京的官道,将围城部队和阻敌部队分得太远。
他此战就是要正面牵制牛首山夏军,同时率精锐北上渡河,趁牛首山夏军回援不及之际,将雨花台的几千夏军歼灭。
如此一来,南京之围稍解,夏军兵力遭削弱,对朝廷也有了交代,不能一战定干坤,至少能把对峙拖下去。
夏军毕竟是跨海来攻,如此累积小胜,就能拖到其军粮耗尽,自行撤兵。
这是卢象升在绝境之下,能想出的唯一良策了。
梁甫应是,下去传令。
卢象升仍对著地图沉思,一直枯坐到帐外天光微亮。
梁甫走入帐中,见卢象升合衣而坐,顿感愕然:「部堂,你一夜没睡吗?」
卢象升苦笑不答,反问道:「将士们可准备好了?」
「五千天雄军已准备完毕,只是……贼兵派来了个使者,要面见部堂,已被末将挡在营外。」卢象升立刻道:「何时的事?」
「就在刚刚。」
卢象升道:「立刻请人进来,让士卒回营房安眠。」
「是!」
片刻后,大夏外务司使者黄涧入营,行走之际,用余光在营房内四处乱瞟,但见哨兵寥寥,士卒懒散。卢象升剿灭陈平安的铲平军时,用的也是这骄兵之计。
士兵演练过一次,现在演技极好,说梦话、磨牙、放屁的比比皆是,还有鼾声从帐房内传出。黄涧抬眼看了眼天色,约莫已经到卯时二刻,这时还不起,当真惫懒至极。
想来总参的判断是对的,所谓天雄军也不过是徒有其名的明军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