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抠钱,从没见过哪个朝廷,会惦记著织户女工过节歇一天,惦记著给百姓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发钱减税的。
春风卷著桃花瓣飘过来,吹得人身上暖暖的,今日天气晴好。
他道:「午饭收拾下路上吃吧,我们去城外踏青去。」
「好!」圆圆双手赞成,自告奋勇地去收拾东西。
一家人背著包裹往城外走,沿途遇到不少同游之人,还有人吃饱喝足,在巷口坐著,闲聊晒太阳。
以往百姓聚在一起,所乐谈的,无不是朝廷的种种失败之处,不是骂贪官,就是骂权阉,要么就是偷偷骂狗皇帝。
现在人们聊的全是怎么挣钱,如何生活,突然之间,天翻地覆,世界成了陈阿福完全不认识的样子。
唯有北边的一些坏消息传来,世界才重新变得真实可感起来。
「听说大明在西北吃了大败仗,那些领兵的大官全投贼兵了————」
「什么贼兵,人家现在建国啦,叫大顺!还是叫大西?反正就这么个意思吧。」
「我听说建奴又入关了,正在北方烧杀抢掠呢————」
「啧啧————松江的棉花,不少都是从河南、山东买进,织坊不会撑不住吧?」
「王上肯定有办法,你操什么闲心。」
陈阿福听了这些话,心中略感忧虑,一回头看见阳光洒在一家人的笑脸上,忧虑又烟消云散了。
天下太远,他只要守好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就是了。
今早听王妃说,大夏正准备办蒙学,织坊、纺纱坊的织户子弟可以优先入学。
陈大石已成年,是赶不上了。
可圆圆还小,人又聪明机灵,若能入学念书,说不定将来嫁个体面人家,不用一辈子困在织机上受苦。
陈阿福这般遐想著与家人出了城,城外二月仲春,草木青青,百花初绽,好日子才刚刚开头。
江南百姓庆祝花神节时,林浅已提前数日,乘隼船返回广州。
只因军情处接连收到了北方的几份急报。
洪承畴战败、李自成称帝、张献忠入湖广,三件大事几乎同时传来。
江南市井的日子渐趋安稳,大夏的北方局势已骤然天翻地覆。
尤其是西安之战的战况,最是出人意料,洪承畴好歹是一代名将,败的太猝不及防,必须立刻商讨应对之策。
以至林浅把叶蓁和两个儿子都留在了江南,只身带亲卫返回广州。
方一下船,林浅和郑芝龙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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