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大男人留在这里,确实于礼不合,而且杳杳也不得休息。
于是吩咐了翠娥好好侍奉,才依依不舍地离开。
姜杳起身喝了一副驱寒的汤药,这才觉得身上暖过来少许。
她屏退了翠娥,翻找此前落水的湿衣和绣囊,果然不见了随身带的药丸。
怪不得醒来后,她只有溺水之感。
脸上,身上的红斑疹印都已经退下去大半。
姜杳眸光微闪,又翻出药箱往口中塞了两颗药丸。
余光看到床底那支装有罗袜的匣子,似是偏移了位置。
刚准备俯身查看,就见一个黑影从侧窗翻入,衣袖带起的风让残烛摇摇晃晃,几欲熄灭。
姜杳立刻从床榻下摸出一柄匕首,借着摇晃不清的烛火,拼力朝黑影扎去。
可惜,即便她反应已经足够迅速,但终究力弱,又没有功夫傍身。
不但刺过去的匕首被轻而易举夺过,就连人也被死死压在窗棂边。
混着松香和药香的气息包裹上来,短刃在月下闪着细碎的光,贴在她的脖子上。
“你就是这样,报答救命恩人的?”
姜杳回头,放大了眼中的惊讶。
“侯爷?你怎么来了?”
——
松雅居门前。
暖玉拦住宋婉柔推门而入的脚步,恭敬地敛衽一礼。
“夫人留步,侯爷下水引得肩伤复发,换完药后已经歇下了,还请夫人明日再来探望。”
“正因知道侯爷旧伤复发,我这才特地带郎中前来诊治。“
宋婉柔脸色格外阴沉,语气不善。
“若真是耽搁了病情,这个责任谁来付?”
暖玉不卑不亢。
“侯爷的性子,想必夫人最为清楚,就别难为我们这些下人了。”
“你...”
宋婉柔被堵得哑口无言。
想起下午的情景,更是心中郁结。
原本在湖心亭岸边,她眼看小厮马上都要抓住溺水的姜杳了,却不想裴轻衍恰好经过,想也没想地纵身跳入湖中救人。
等她带人赶至近前,裴轻衍已经走了。
只留下暖玉,正用外披裹住浑身湿透的姜杳。
幸而两人上岸的地方较为僻静,除她这个主母外,并没有其他人目睹定北侯亲自救人的场面。
姜杳可以“失节”于任何人,却唯独不能是裴轻衍。
她只得对外宣称是暖玉救了人。
此时宋婉柔有满腹的疑问,却被闭门羹噎的死死的。
作为主母,她可以随意出入侯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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