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上。
“夫人岂能坐视她胡言乱语!”
宋婉柔原本盘算着,无论姜杳如何辩解,她都能以“声名有染”为由,顺理成章地退了这门婚事。
岂料她竟如此胆大包天,当着众人面颠倒黑白!
是认定了自己会为了侯府颜面,不敢说出曾私下引见之事?
可笑。
即便会惹来些许非议,今日也要人让这女人彻底从眼前消失!
决心已定,宋婉柔正要将实情和盘托出,顺势将姜杳交给杜家处置——却忽觉袖口一紧。
孙嬷嬷悄然拉住她的锦袖,眼神急急瞥向门外。
宋婉柔抬眼望去。
门边不经意露出墨色皂靴一角,玄青衣袂随风轻扬。
她心头骤然一紧——裴轻衍竟不知何时已立于门外。
满厅之人犹未察觉,仍屏息等着她这位主母一锤定音。
宋婉柔迅速敛起神色,语气平淡无波:
“花宴时本夫人一直忙于接待,不曾见过杜公子。”
杜夫人彻底僵在原地。
她万万没想到,连宋婉柔都会突然改口,一时脸色青白交错,气得指尖发颤。
“好、好!侯夫人贵人事忙,我不计较!”她猛地指向姜杳,声音尖利,“可这贱人——今日我要定了,否则休怪杜家不顾往日情面!”
怒气攻心之下,她已口不择言。
“夫人莫不是忘了?没有杜家运粮,定北侯拿什么抵御外敌?别说封爵受赏,只怕至今还在边关苦熬呢!”
“照这么说,本侯能有今日之功绩,全是杜家商行的功劳?”
一道冷冽的嗓音自门外响起。
裴轻衍缓步踏入厅中,目光如刀,直直落在杜夫人脸上。
他未着官服,只一身墨色常衣,却压得满堂寂静。
杜夫人被他看得心头一跳,强撑着气势道。
“侯爷来的正好,你们府上这女子伤我越儿,若不严惩,我杜家绝不会罢休!”
裴轻衍却嗤笑一声。
“一个靠盘剥军粮起家的商贾,本侯未将你下狱已是宽容,也配在我侯府喧哗?”
他拂袖冷斥:“轰出去!”
杜夫人被一路拖出府门,都还能听见刺耳的咒骂声。
宋婉柔略带不安地开口:"就这么赶她出去,若日后杜家上门滋事,恐怕……"
她话未说完,触及裴轻衍冷峻的目光,立即噤声。
姜杳适时俯身一礼,不着声色地给宋婉柔上着眼药。
“方才杜夫人咄咄相逼,姜杳不得已才隐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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