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,眼底静如寒潭。
她缓步走至面色惶然的周氏面前,声线清朗,字字清晰。
“婶娘处心积虑污我清白,不过是为谋夺我手中姜氏在北境的产业。可你这般捏造谣言,传扬出去,败坏的是整个姜氏门风——试问究竟是谁,在给家族蒙羞?”
她虽是对周氏言说,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掠过宋婉柔与沈兮若。
言外之意如无形耳光,扇在每一个心怀鬼胎的人脸上。
“如此行径,实在卑劣,令人不齿。”
语毕,她对脸色铁青的宋婉柔从容一礼,在其要杀人的目光中,转身离去。
此刻已是华灯初上,一弯新月悄然攀上枝头。
姜杳贪恋这难得的清静,不觉缓步在园中多行了一段时间。
待行至栖梧居外,只见窗内烛影摇曳间,映出阶前一道清隽身影。
裴世安负手立于阶前,晚风拂动他雪白的衣袂,恍若芝兰玉树临风而立。
院内早前被弃置的行李已不见踪迹,想是已被他命人重新收拾妥当,安置在了屋中。
姜杳心头微暖,正欲上前道谢,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,猛地将她揽入廊下灌木的阴影之中!
熟悉的清冽松香顷刻笼罩下来,一只手掌迅速掩住她险些脱口而出的低呼。
裴轻衍的气息近在咫尺,带着迫人的危险。
他眸底暗流汹涌,声音压得极低,字字如冰。
“你与安儿倒是相熟,他常来此寻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