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脸痛心疾首,眼眶泛红。
“马上就是春闱了,安儿若带着这伤去赶考,发挥失常可如何是好?以他的性子,必定会为此愧疚自责,日日寝食难安...”
她瞪了姜杳一眼,话中有话。
“寒窗多年,就为了这一天,万一功败垂成,叫他如何接受得了....”
姜杳眸光微闪。
春闱对裴世安有多重要她又何尝不明白。
想到饱读诗书的他也会为了求个顺利,于文殊殿前再三祝祷的模样。
一种沉甸甸的感觉自心头漫开,如暮色四合般压得她心口阵阵发紧。
“要是因应试未中就一蹶不振,也就不必做我裴家儿郎了。”
心中莫名郁结,裴轻衍开口打断了宋婉柔的哭诉,也截住姜杳翻涌的愧疚。
“既然大夫说无碍,就让他好生歇着,你们在这儿反倒影响他休息。”
他转头吩咐小厮。
“好生照看世子,此事先不要惊动老夫人。”
小厮恭敬应下。
众人正要离去,昏迷中的裴世安忽然发出低低呓语:
“别走……杳杳……我能护着你……”
裴轻衍的脚步倏然定在原地。
他缓缓转身,墨玉般的眸子深不见底,投向榻间昏迷的嫡子。
“他方才……说什么?”
小厮连忙俯身细听,恰逢裴世安陷入更深沉的昏睡,再无声息。
他谨慎回话:“世子连日来忧心春闱与春祀,许是梦中仍念念不忘。”
裴轻衍静立片刻,眼底暗潮翻涌,终是未发一语,拂袖而去。
冷霄早已候在文澜苑外,见他出来立即禀报。
“侯爷,涉事人等均已擒获,请侯爷示下。”
裴轻衍压低眉角,不知为什么,心中隐隐燃烧一股灼意。
“杀,一个不留。”
回到栖梧居,姜杳看见裴轻衍已经在屋中等候,心中并不意外。
她缓步进到房中,将门窗一一关上。
“侯爷不该来此,若是被人看到...”
“你与安儿同去进香祈福时,倒不见畏惧人言,怎么到了本侯这里,就这般小心翼翼。”
裴轻衍今日犹显急躁。
他漆深的眸子紧盯着眼前的人。
“姜杳,你在害怕什么?”
害怕什么?
姜杳不由在心中冷嗤。
当然是害怕自己动摇。
她将自己的真实层层包裹,日复一日地戴着面具生活。
在仇人面前扮演温顺,在无辜者面前维持疏离。
在她的计划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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