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出嫁,日后岂不是也只能去庵里当姑子?”
“是啊。”
旁边圆脸的四房夫人连忙附和,语气里带着几分“为她好”的恳切。
“轻宵这孩子命苦,往后在府里相夫教子,总比一辈子孤苦伶仃守着空庵堂,要多个念想吧?”
“你,你们...”
这些话像是一把把刀,割在伯夫人的心上。
她扶着桌沿的手微微颤抖,却又强撑着不肯示弱。
“亏轻宵平日里叫你们一声‘婶娘’,你们怎么能逼她往火坑里跳!”
“受害者?”
柳氏嗤笑一声,站起身走到伯夫人面前,压低声音。
“我们郑家好歹是世袭侯府,霖儿虽是庶子,肯娶你家轻宵,已是给足了你们面子。你若识趣,应下这门亲事,往后李家有我们侯府照拂,好处少不了,若是不识抬举...”
她顿了顿,眼神也骤然冷下来。
“我敢打赌,不出三日,李家的门槛就得被唾沫星子淹了,你信是不信?”
忠勇伯和夫人气得浑身发抖,刚要开口反驳,却见廊下传来一阵轻响。
抬眸望去,就见姜杳扶着脸色惨白的李轻宵,不知何时站在那里。
她纵然浑身抖得厉害,眼泪顺着脸颊滚落,却死死咬着唇,不肯发出一点声音。
想来方才那些话,应一字不落地全听进了耳里。
“轻宵!你怎么出来了?”
伯夫人心口一紧,快步冲过去想扶她,声音里满是疼惜与慌乱。
“这里有我和你父亲,这些浑话你别往心里去,快先跟着女医回房歇着……”
“母亲……父亲……”
李轻宵轻轻挣开母亲的手,声柔而力虚,却字字清晰。
“女儿有话,要对武清侯大人和夫人言明。”
郑彰与柳氏闻言,脸上满是不屑。
柳氏甚至勾起唇角,露出一抹讥讽的轻笑。
她笃定这姑娘是听明白了厉害,知道自己已然是“残花败柳”之躯,知道用自己的婚事,换家族的体面。
郑彰也心想此事多半已成,语气带着施舍般的不耐烦。
“既然姑娘自己出来了,正好一同说说你与我儿的婚事,往后都是一家人,若你在侯府安分守己,我们自然也不会亏待你。”
满堂宾客皆以为这柔弱的贵女会怯懦应允,却见李轻宵蓦地抬起眼帘,清亮的眸中映出几分决绝。
“不,我不嫁。”
此话一出,堂前众人都吃了一惊。
就连不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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