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,胸膛因压抑的怒火而起伏,那眼神复杂得惊人。
有滔天的怒意,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,更有一种……
被最锋利的刀刃剖开旧伤时,猝不及防的痛楚。
他无法反驳。
她的每一句话,都精准地刺在了他最不愿面对、最隐秘的痛处。
他享受着那张与宋窕窕相似容貌所带来的扭曲慰藉。
同时又被姜杳本身那种不同于宋窕窕的乖顺温婉,偶尔清泠倔强、还有当下反叛的鲜活,挑动了神经。
姜杳睁开眼,看着他悬在半空的手,看着他眼中翻腾的混乱,心中那股悲凉的快意如同藤蔓般滋长。
这份沉默,远比任何暴怒的回应都更有力。
她轻轻动了一下被他攥住的手腕,声音低而清晰,带着一种残忍的平静:
“侯爷,您弄疼我了。”
裴轻衍像是被烫到一般,猛地松开了手。
姜杳白皙的腕上,赫然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,触目惊心。
他盯着那痕迹,眼神有一瞬间的空茫,随即被更深的阴鸷所覆盖。
他没有再看她,只漠然吐出两个字:
“下车。”
姜杳立在氤氲的晨雾里,指尖无意识地揉着腕间那圈鲜明的红痕。
许久,她缓缓回首,望向那辆消失在朱墙深处的马车。
薄雾正被初升的日光寸寸驱散,侯府的轮廓在曦光中渐渐清晰。
有些东西,似天边那轮挣扎着破云而出的旭日。
正不可逆转地,向她倾斜而来。
——
午后,苏道明从书院返家。
刚踏入府门,便有下人匆匆来报,说有客来访,已在正堂等候多时。
他眉头微蹙,迈入正堂。
然而,当那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时,他不禁骤然一怔。
姜杳正端坐在客座之上,见他进来,从容不迫地起身,福了一礼,声音清缓。
“见过苏世叔。”
苏道明挥退侍从,待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,语气中已然染上了一丝薄怒。
“老夫已如你所愿为婚事作保,你还来做什么?”
“晚辈今日前来,并非为了旧事。”
姜杳的声音平静而清晰。
“只是另有两桩小事,想请山长行个方便。”
苏道明花白的眉毛紧蹙,袖中的手微微握紧,心渐渐沉了下去。
就听她继续直言道。
“其一,听闻书院琴艺一科尚缺先生辅教,我有一位友人琴艺卓绝、性情端方,堪当此任。
其二,我想为山长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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