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,抬目而望,果然在对向桥头看见那抹熟悉的玄色身影。
裴轻衍斜倚在朱漆栏杆旁,修长手指间随意地转着一抹白洁的玉簪,正是此前她发间那枚。
裴轻衍打听她供职枕瑟楼是轻而易举的事,此来用意,无非是想告诉她,漂亮女人于他来说不过是玩意儿,想要多少就有多少,根本不缺她这一个。
可是眼下他追至此处,姜杳心中嘲讽:
裴轻衍,你和我到底是谁困在戏中了?
她垂眸敛去眼中情绪,装作若无其事地擦肩而过。
然而,就在两人即将错身的一瞬,裴轻衍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如夜:
“来不过几日,就哄得琴师挺身相救,本侯真是小看你了。”
姜杳脚下一顿,嗓音染雪。
“不及侯爷与扶烟姑娘琴瑟和鸣。”
廊下的药香与夜风纠缠。
她眸中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,与对方眼底那探究与不易察觉的愠怒,像两头对峙的兽,谁也不肯先低头。
就在这时,楼梯间忽然传来轻盈的脚步声。
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。
姜杳正欲回身去看,手腕却猛地被一股力道攥住,瞬间将她拉向一个火热的胸膛。
裴轻衍一手精准地扣住她的纤腰,另一只手抵着她的后背,将她狠狠按在冰冷的朱漆扶栏上。
姜杳猝不及防,后背撞上栏杆的瞬间,忍不住闷哼一声。
还没等她挣扎,裴轻衍已俯身逼近,薄唇带着三分未散的酒气,灼热又强势,不容她有半分抗拒,径直压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