弄乱的鬓发。
"可否借一步说话?"
晏清商沉默片刻,还是引她步入檀音的私人琴房。
竹帘垂落的刹那,他率先开口。
“若姑娘是为封口而来...方才廊桥上发生的事,在下什么也没有看见。”
"公子误会了。"
姜杳落落大方,指尖抚平袖口褶皱,"日前提及的锦鸿书院教习考核,已为公子争取到资格。"
她抬眼看向怔住的晏清商,唇角漾开浅淡笑意。
"不过最终能否留下,还要看公子的真才实学。"
烛火噼啪作响。
晏清商望着眼前女子——云鬓微乱,唇色却比初见时更艳。
方才廊桥上与定北侯纠缠的身影与此刻沉静姿态重叠,竟透出惊心动魄的诡艳。
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琴匣边缘。
锦鸿书院这四字在他心中激起的涟漪,足以撼动十年寒窗的沉淀。
莫说是里面的讲习皆是当世大儒,便是掌管庶务的监院、司录,哪个不是清流名士?
先前姜杳提及能为他谋个教习或助讲的职位时,他心中还存着几分疑虑。
如今知道她同定北侯关系匪浅,这份疑虑也就烟消云散了。
更何况,在锦鸿书院执教,不仅俸禄优渥,更有常人难及的机缘。
每日与两榜进士的莘莘学子论道,甚至能为进士授课,这般耳濡目染的熏陶,远非闭门造车所能比拟。
更遑论书院与朝堂千丝万缕的联系,说不定能越过那道艰难的科举独木桥,获得举荐入仕的机遇。
想到此处,他垂眸掩去眼底灼热的期许。
这不仅是传道授业的梦想,更是一条通往仕途的捷径,这样的机缘,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。
思忖片刻,晏清商整肃衣冠,郑重向姜杳行了一礼。
“在下不知姑娘是定北侯的人,先前多有冒犯,还请...”
“我这样的身份,怎敢称是侯爷的人...”
姜杳轻抬手,温婉却不容置疑地打断他。
“公子就不要再说这种话故意寒碜姜杳了。”
她将一封书函递至晏清商面前。
"一切事宜皆已书于其中,愿公子得偿所愿。"
言罢,她福身一礼,转身欲离去。
"姑娘且慢。"
晏清商唤住她。
“在下还有一事不明,若姑娘不能相告,即便这席位选中,在下也难安心就任。”
姜杳唇角微扬。
"公子请讲。"
晏清商措辞谨慎,缓缓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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