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同从琴室拉了过来,作势要行楼规。
珍姑得知此时后,匆忙从楼上赶下。
一见眼前阵仗,不由得头疼。
扶烟素来与檀音不合,明里暗里没少较劲。
何况自那日席宴之后,似乎颇得定北侯裴轻衍青睐。
在枕瑟楼中一时风光无两,就连她这个鸨母也不敢轻易开罪。
可檀音也是楼里的金字招牌,同样不能轻易怠慢。
权衡过后,只得上前陪着笑脸劝道:
"哎呦,这是怎么话说的,扶烟你先消消气。"
珍姑先安抚了扶烟,又悄悄拉了拉姜杳的衣袖,低声道。
"姑娘,你先给扶烟姑娘道个歉,就当是给我个面子,好不好?"
姜杳无意与之争执,却也不能任这盆脏水毫无道理地泼在自己头上。
这声“对不住”只要一出口,扶烟势必会借她与檀音亲近为由,将檀音也拖下水。
心知与扶烟多费唇舌无益,她索性将目光投向在场的其他人:
“姜杳来楼中的时间尚短,却也知诸位原先都是名门闺秀,迫不得已沦落风月,做人做事亦不忘大家风骨。
今日之事原委如何,在座各位心中皆有明断。
眼下扶烟姑娘颠倒黑白折辱于我,诸位袖手旁观,他日这事若轮到你们头上,又指望谁来仗义执言?"
四下寂然无声。
姜杳继续道。
"今时今日我的下场,未必不会再重演,如此,你们还要冷眼旁观么?"
半晌,一位歌姬怯怯开口。
"好像只是小丫头不小心打翻了药碗而已,扶烟姑娘打也打了,何必得理不饶人呢?"
有了第一个开口的,其余人等也纷纷壮起胆子:
"就是,姜女医又不是咱们楼里的乐师,陷害扶烟姑娘对她有何好处?"
"大家同在一个楼里讨生活,都不容易,依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吧。"
眼看着劝和的人越来越多,扶烟不禁勃然大怒,猛地挥手掀翻了手旁的药汤锅子。
小丫头此时还跪在锅子下方,眼看着滚烫的锅底和药汤即将砸在身上,吓得僵在原地忘了动弹。
这要是砸实了,少说也要落个重度烫伤。
姜杳距离最近,本能地伸手去挡。
那锅底是紫砂所制,还残留着柴火灼烧的余温。
她堪堪抓住药锅边缘,手指和掌心顿时传来一阵锥心剧痛。
姜杳咬紧牙关,硬生生将药锅往自己这边拽。
药汤险险避开小丫头的后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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