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杳施施然而归,萧景川眉梢微挑,似笑非笑。
"我还当你故意拖延一阵,或是寻个由头不肯回来呢。"
姜杳抿唇轻笑。
"药膳还缺最后一道主菜,民女又岂敢半途而废。"
说着,她示意侍女端来一尊鎏金砂锅,掀开锅盖的刹那,松软肉香混着药材清芬顿时盈满室内。
“暮春时节乍暖还寒,这道杜仲核桃炖脊骨,最宜为公子与王爷补肾固元,驱散寒湿。”
萧元烨早已按捺不住,率先执勺品尝。
萧景川却始终未动,目光灼灼锁住姜杳。
棱角分明的下颌轻抬,指向她案几前的青玉酒杯。
"那这杯酒,你作何打算?"
若非裴轻衍今日这番作为,姜杳倒真未起利用宁王/之心。
既然“前路方向”已经由他点明,若不好好把握,岂非辜负了这份心思。
于是,她素手端起酒杯。
却是没喝,在众人的注视下突然泼洒在青砖地上。
然而就在裴景川凤眸眯起,目光沉下来之前。
姜杳却在此时翩然转身,执壶重新斟满一杯温热琼浆,执礼恭敬地递至他面前。
“若想品尝好酒,不仅讲究冷热相宜,更注重时日和节气,王爷就不想等到酒香最醇厚时品鉴么?”
“这倒是新鲜。”
萧景川闻言眉峰一挑,指尖轻扣案几。
“你且说说,何时才是此酒真正香醇之时?”
“端午饮雄黄,重阳配茱萸。”
姜杳眸光流转,唇角噙着浅笑。
“自然是等到一个最佳适配的吉日。”
晏清商虽然如愿通过锦鸿书院的考核,却因身份偶有被排挤。
这日散学铃响,他独自收拾琴匣离开书院。
薄暮时分,推开朱漆斑驳的院门,发现父亲晏绍正在庭中石凳上静/坐。
晏清商心中掠过一丝异样,上前拱手道。
“父亲怎么不进屋,却在院子里等。”
晏绍闻声抬头。
“你刚从琴行回来?”
晏清商语气平淡,将背后的琴匣放下。
“正是。”
“撒谎!”
晏绍语气登时有些愠怒。
“分明是你考取了锦鸿书院的教习,日日前去教琴授曲,街坊四邻都有耳闻,你却还想瞒着我?”
“父亲息怒。”
晏清商依旧耐心性子解释。
“并非教习,只是助讲而已,况且此事刚定下来不久,还没来得及告知您。”
“那也不行!”
晏绍猛地站起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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