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女只是照做罢了。”
“不管谁的吩咐,你都照做?”
裴轻衍死死锁着她恬静的面庞,眼底暗潮翻涌。
“这次让你来要人你照做,下次让你取我的性命你也照做?”
纤弱的女子亭亭立于厅中,低眉垂目的模样非但没有半分乖顺,反倒透着几分宁折不弯的犟骨,看得裴轻衍心头火气更盛。
他声音陡然沉了下来,一字一顿间寒意逼人。
“姜杳,赌气也要适可而止!”
“侯爷说的是,”姜杳缓缓抬眸,声音平静无波,“宁王此举意在借我的口,求侯爷放人。”
“你想如何求?”
裴轻衍纹丝未动,目光如鹰隼般紧紧攫着她,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神情。
姜杳却摇摇头。
“姜杳万不敢让侯爷因私废公,如若这个先河一开,不但宁王会以此为柄,日后更加肆无忌惮地要挟,朝中众臣也会据此弹劾侯爷。”
她抬起那水漾的眸子,里面却盈满决绝。
“姜杳只当听不懂其背后深意,做个不可雕琢的朽木,也就罢了。”
说着,她素手轻启食盒,将里面尚有余温的药膳一一取出。
“侯爷若不想吃,倒掉便是。”
话音落,她不待回应,欠身一礼告辞。
裴轻衍起身踱至矮几旁,指尖触及汤盅边缘时,一缕若有似无的炭火余韵萦绕鼻尖。
这食盒里面事先放了染炉保温,像是早就料到会等上许久。
染炉要配碳炉、灰盘,再加上盛水的杯盏,整套下来分量着实不轻。
她就提着这沉甸甸的家伙,在院中足足站了半日?
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裴轻衍暗自腹诽:
这死犟的丫头。
冷霄适时递上一把银勺,低声问道:
“侯爷,人还放么?”
裴轻衍垂眸看着手里的汤碗。
“将那几个罪过轻的,打几十军棍撵出营去。”
今日姜杳既然来了,他若还扣着人不放,宁王知道了怕是会为难她。
目光投向门口,那道纤弱的倩影早已消失不见,裴轻衍眉头微微颦蹙。
墨色的眸底深不见底,不知在盘算着什么。
从镇抚司出来,姜杳乘着乌篷车行至半途,恰遇孙嬷嬷匆匆赶来。
"姑娘,琴行有动静了。"
她压低声音。
"晏绍先生方才出门,往锦鸿书院方向去了。"
姜杳闻言眸光微动,当即吩咐车夫调转方向。
青布车帘在风中轻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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