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起,让她浑身泛起凉意。
宋婉柔却依旧笑得和蔼,眉眼间甚至带着几分慈爱,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这丹蔻虽衬得手指娇俏,可如今婆母重病在床,我这个当儿媳的若还浓妆艳抹、指尖鲜红,传出去难免落人口实,说我不孝。”
她抬了抬手,语气轻缓。
“擦了去吧。”
沈兮若强压下心中惶恐,指尖颤抖着拿起一旁的湿帕,正欲为宋婉柔擦拭,手腕却猛地被人攥住,力道之大让她险些惊叫出声。
宋婉柔脸上笑意阴寒。
“兮若你是个聪明孩子,方才你脑子里的那些念头,若是敢泄露出半分,或是让第三人知道……我保证这双手,再也染不得这般鲜亮的丹蔻。”
沈兮若过了好一会儿,才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。
“兮若来到这侯府,自然跟姨母是一条心。”
宋婉柔看着她这副既惶恐又乖顺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她缓缓松开了攥着沈兮若手腕的手,任由那殷红的颜色顺着水帕晕开。
寿康堂内药气弥漫。
裴老夫人依旧昏迷不醒,面色蜡黄如纸,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。
期间裴轻衍和裴世安来过几次,但因束手无策,最后皆只能叹息离开。
姜杳守在床前两日两夜,寸步未离,指尖反复搭在老夫人腕脉上,感受着那紊乱无力的脉象,眉头越皱越紧。
太医们的方子治标不治本,几日来都未曾找到昏迷的确切原因,但她似乎有些头绪。
裴老夫人的症状虽与“邪风入体”相似,可那脉象中的滞涩与气血耗损的迹象,却与宋婉柔送给她的那枚玉镯上的“寒肌散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
只是老夫人所中之毒,药性更为猛烈,且混合了其他几味药材,显然是有人刻意加重了毒性。
那日摔碎玉镯时,她便暗中留了心,藏起了一小块碎玉。
这些时日在寿康堂侍疾,她趁人不备,反复比对老夫人的症状与碎玉上残留的毒质,越发确定老夫人所中之毒,正是“寒肌散”的变种。
这毒阴险至极,初时症状隐匿,待发作时已深入骨髓,若不能及时解毒,老夫人撑不过七日。
姜杳心中冷意泛滥。
这不光是要裴老夫人的性命,还要拉她一同下水。
如此阴毒的算计,除了宋婉柔,当真不作第二人想。
更遑论以她那赶尽杀绝的性子,倘若老夫人当真撒手人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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