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薄唇轻启。
“说要一生为我而活的人,现在连半句闲话都不肯开口了?”
姜杳垂眸静立,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情绪,终究还是咽下了到嘴边的话语。
裴轻衍罕见地没有如同往日般开口相逼,只是下意识地用指尖摩挲着腰间那块白玉佩。
姜杳回想起那日,二人因老夫人病情打断的谈话,心中有些许起伏。
她余光扫过那块被他攥在手中的玉佩,总觉得似乎同以前有哪里不一样,正待仔细看去,却被男人宽大的袍袖掩了过去。
只听裴轻衍又道。
“别人都当我是为了嫡子娶亲才开宗祠,可你明明知道,那时我还不知圣上赐婚之事。”
他忽然上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,带着强烈的压迫感。
“你说不愿为妾,可如今食言的,却又是谁?”
姜杳抬眸,神色淡然。
“圣旨已下,侯爷难道还愿为了姜杳一人,带着阖族欺君不成?”
裴轻衍漆瞳骤然幽深一瞬。
“你还是不信我。”
还是?
姜杳心里突然好似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模糊的念头一闪而过,却又没能抓住,只余下一片茫然。
正在她隐有所感之时,院门处传来一个清润的呼唤。
“杳杳,祖母的汤药可熬得了?”
裴世安迈步而入,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廊下的裴轻衍,以及他手上缠着的纱布,当即上前一步关切道。
“父亲何故伤了手?”
“无妨,小伤。”
裴轻衍轻懒抬眸,目光在他与姜杳之间转了一圈,却未曾后退半分,依旧将姜杳笼在自己的身影范围内。
“既如此,儿子便放心了。”
裴世安说着,大方地伸出手,揽过姜杳的肩头,将她轻轻带到自己身前,语气自然地说。
“祖母醒了,正等着汤药,我陪你过去。”
姜杳颔了颔首,转身进屋重新盛了一碗汤药,便跟着裴世安的脚步,朝着寿康堂而去。
刚服侍裴老夫人喝完药,宋婉柔便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推门而入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。
“母亲大病初愈,日日只喝汤药怕是腻得慌,儿媳特意让人做了些清淡的点心和汤品,给母亲换换口味,也补补身子。”
说着,她示意丫鬟打开食盒。
第一层是一碟金黄的肉松点心,蓬松柔软,泛着油润的光泽,淡淡的油香随之散开;
第二层则是一碗冬瓜排骨汤,汤色清亮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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