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儿子摇了摇头,眼神坚定。
“不怕,有娘在。”
孙嬷嬷眼中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,伸手卸开板车与马匹间的缰绳,她与儿子合力,将这口黑漆漆的,装着自己丈夫尸身的棺木缓缓推至崖边。
风卷着崖底的风声灌进领口,她咬了咬牙,与儿子对视一眼,齐齐发力将棺木往崖外一送。
“轰隆”一声,棺木坠入深涧,很快便被雾气吞噬,没了踪影。
孙嬷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牵着儿子的手,转身重新驾起板车,朝着与老家截然相反的方向驶去。
晨光穿透薄雾,洒在母子俩的身上,也照亮了他们崭新的、再也没有噩梦纠缠的前路。
孙嬷嬷这一走,是奔向新生,但京城的风雨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宋婉柔得知母亲被镇抚司扣住后,急急拦住了回府的裴轻衍。
她显得怒气冲冲,张口没了往日的温婉。
“侯爷纵然对妾身再有不满,扣押无辜的母亲多日,难道就不怕失了分寸?这哪还是为人女婿该有的做派?”
裴轻衍漆黑的瞳仁斜睨她一眼,眸底翻涌着摄人的寒凉。
宋婉柔被这眸光一震,心里有些退却。
可转念一想,母亲在镇抚司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险,那些藏在暗处的龌龊事、见不得光的勾当,若是被镇抚司的人审出来,不仅届时母亲性命难保。
整个宋家、甚至她在侯府的地位都将摇摇欲坠。
思及此,她咬牙挺了挺腰板,强撑着硬气说道。
“若是侯爷继续扣留母亲,妾身不保证家父会不会联合官员上书,将此事奏请圣上定夺。”
裴轻衍闻言不怒反笑,笑声里裹着冷意。
"你这般为苏氏"着想",可知她在背后是怎样编排你的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