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身败名裂、尸骨无存的惨烈下场。”
深吸一口气,她逼退眼中的湿意,指尖攥得发白。
“你说你心里有我,可你的心里,装的究竟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、眼里只有纯粹欢喜的宋窕窕,还是如今这个步步为营、满心都是仇恨的姜杳?”
轻轻的嗓音,却字字诛心,敲在裴轻衍的心上。
“你又可曾想过,若我们真的重新开始,那些过往要如何安放?”
“每当你看着我,想到的是曾经的美好与遗憾;而我看着你,想到的却是母亲的惨死、前世的背叛,是你身边人对我母女的步步紧逼。”她轻轻摇头,眼中满是疲惫,那是一种看透一切、无力再争的倦怠,“这样的我们,要怎么重新开始?”
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,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在空气中回响。
姜杳最后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辨,有眷恋,有痛楚,更有决绝。
“裴轻衍,有些伤口,即使用十六年的时间,也无法愈合。有些人,即使重逢,也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她转身欲走,衣袂在烛光中划出一道寂寥的弧度。
“就让当年的宋窕窕,活在你我的记忆里吧。至于现在的姜杳...”
纤轻的脚步顿了顿,没有回头。
“就让她完成她该做的事。”
裴世安从昏沉中醒来。
晨光透过窗棂,刺得他眼睛发疼。头痛欲裂,然而比身体不适更先抵达的,是守在床畔小厮那惶急不安的眼神。
“世子…不,公子…”小厮声音发颤,双手捧上一封火漆密信,“这是宗祠连夜送来的…”
裴世安心中猛地一沉,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。
他拆开信,目光扫过那寥寥数语,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——他被逐出裴家族谱,从此与定北侯府再无瓜葛。
信纸从他指间飘落。
他怔怔坐在榻上,脑中飞速闪过近来的种种:
母亲的仓皇失态,父亲愈发冷峻的眉眼,府中压抑的气氛,还有……姜杳那双藏着无尽故事的眼睛。他本就聪颖,此刻线索串联,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——侯府即将面临一场足以倾覆的灾难!
这个认知并未带来丝毫庆幸,反而像一把钝刀割在他的心上。
他猛地掀被下榻,不顾小厮的阻拦,草草套上外袍便冲向裴轻衍的书房。
“父亲!我要见父亲!”
他拍打着紧闭的房门,声音因急切而沙哑。
书房门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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