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声交织。
萧元烨坐在御案后,神色难辨,目光在宋擎与一众朝臣脸上逡巡。
良久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威严。
“宋卿所言,可有实证?所谓裴轻衍宠养外室、栽赃正妻,并非空口白牙便可定论。”
宋擎心头一紧,连忙回道。
“陛下!京中百姓皆有目共睹,那外室时常出入侯府偏院甚至是官邸,裴侯更是多次私下探望!
至于栽赃之实,镇抚司审讯多有刑讯逼供之嫌,臣女与苏沅娘的供词绝非自愿!恳请陛下派专人彻查,定能还臣女清白!”
萧元烨有些不耐。
“宋卿口中所言,或可涉及母后收认之义女,不可无中生有,败坏她老人家恩慈。”
说着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镇抚司千户沈砚。
“至于刑讯逼供之事,沈砚,可有此事?”
沈砚躬身回道。
“回陛下,臣审讯之时,恪守律法,从未有过刑讯逼供之举。宋婉柔、苏沅娘的供词,皆为自愿陈述,且已有部分证据佐证,并非空穴来风。至于定北侯是否宠养外室、栽赃正妻,还需进一步查证。”
萧元烨眉头皱得更紧,沉声问裴轻衍道。
“爱卿不打算辩驳?”
裴轻衍神色未变,也自身后拿出一封奏疏,跪请上奏。
“圣上容禀...”
那一日的御书房中,裴轻衍到底说了什么,没人知道。
宁王府内,萧景川听着心腹的密报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当知道到“尚书宋卿连同一众官员都被下了镇抚司待审”时,他猛地将手中把玩的玉貔貅狠狠掼在地上,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。
“好,好一个裴轻衍!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戾气翻涌。
揪着一个苏沅娘,扯出一个宋婉柔,现在更是快要把自己在朝堂的根系都连根拔起了!真是好样的!
他越想越气,尤其是想到宋婉柔这个蠢货。
十六年来,他暗中利用信鸽不知为她扫清了多少障碍,处理了多少首尾,原以为她能稳稳坐定侯府主母之位,成为他钉在裴轻衍身边最得力的一颗棋子。
没想到,过了十六年,她竟连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孤女都斗不过!不仅自身难保,还险些将他拖下水!
真是十足的蠢货!
愤怒之后,萧景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眼底的暴怒渐渐被一种阴狠的算计取代。
“既然源头出在侯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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