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成年了,要学着端庄些。”她一边梳着,一边轻声说道,“以后可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,爬树掏鸟窝,像个野丫头。”
姜杳静静听着母亲温柔的絮叨,心头仿佛被温水浸透,泛起一阵酸涩的甜。
这些带着嗔怪的关切,她已在无数个寒夜里独自咀嚼了太久。
如今真切地响在耳畔,每个字都像初春的雨滴,珍贵得让她想要捧在手心。
发髻梳成,姜玉沙执起一面缠枝菱花铜镜,举到她面前。
镜面微漾,映出少女初绽的容颜。
“瞧瞧,”母亲眼角漾开细纹,笑意里带着几分打趣,“我家窕窕这般清秀,一会儿露面,怕是要把裴家那小世子的魂儿都勾走了。”
窗外,一树玉兰正迎着暖阳盛放,细碎的花影落在少女微红的颊边。
春光潋滟,恰似那年年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