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"清音雅集"匾额，义正言辞道："看见没？这里的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。"
小桃暗自撇了撇嘴，心想什么卖艺不卖身，不过是价码不够高罢了。
若是哪个达官贵人一掷千金要纳她们做妾，看这些"清倌人"还清不清高。但面上还是乖巧地改口："公子教训的是。"
萧砚舟瞥见小桃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，心里暗笑。
这小丫头倒是看得通透，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清倌人，不过是待价而沽罢了。
不过眼下他还要维持读书人的体面，自然得装装样子。
林墨在一旁听得真切，忍不住笑道："砚舟，你倒是门儿清。"
萧砚舟轻咳一声，压低声音道："这都是从前...咳咳，往事不提也罢。今日咱们只管听曲饮酒，不谈其他。"
小厮满脸堆笑地引着他们往楼上走："小侯爷这边请，给您安排了临河的雅间，视野最好。"
沿着雕花楼梯拾级而上，小桃好奇地东张西望。
只见二楼长廊两侧挂着名家字画，每隔几步就摆着青瓷花盆，里面栽着时令花卉。
来往的侍女们个个衣着素雅，举止端庄，与寻常酒楼大不相同。
"就是这间了。"小厮推开一扇雕着梅兰竹菊的檀木门，"'听雨轩'，咱们听音阁最雅致的包间。"
小厮殷勤地为他们斟上热茶："小侯爷稍候，柳姑娘马上就到。要不要先上几样小菜？咱们听音阁新来了个江南厨子，做的蟹粉狮子头可是一绝。"
萧砚舟点点头："拣你们这儿的招牌菜上几样，再来两坛上好的梨花白。"
"好嘞！"小厮躬身退下，临走时还不忘看了小桃几眼，显然是把这"小书童"当成了萧砚舟的新宠。
不多时，几名侍女鱼贯而入，将精致的菜肴一一摆上。
蟹粉狮子头晶莹剔透，清蒸鲈鱼鲜香扑鼻，还有几样时令小菜，色香味俱全。
两坛梨花白刚启封，清冽的酒香便弥漫了整个雅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