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堂下,声音陡然提高:“诸位想想,三公子此举,皆是为了赶回去探望生母。为人子女,听闻母亲病重,哪有不急之理?这般纯孝之人,一时失了分寸,又何必如此苛责?”
顿了顿,他目光扫过众人,像是在寻求共鸣:“试问在座各位,若是听闻家中母亲突发急病,谁能做到从容不迫、缓步慢行?怕是都会像三公子这般,只恨不能肋生双翼,立刻飞到母亲身边吧?”
这番话一出,堂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。
有那为人子女的,想起自己家人若遇急病时的慌乱,不由得点了点头,低声议论道:“是啊,这事儿换了谁都急,三公子也是情非得已啊。”
英国公脸上露出一丝得意,赞许地看了宋先生一眼。
萧砚舟端坐堂上,闻言不由得勾了勾唇角,心中暗道:这个宋先生,果然难缠,竟能从这等角度为张腾远开脱。
但他脸上很快恢复了严肃,拿起惊堂木轻轻一拍,公堂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宋先生这话说得倒是动情,” 萧砚舟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孝心固然可嘉,但若以孝心为借口,触犯国法,那这孝心便变了味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《大盛律》,缓缓念道:“《大盛律》规定,凡在人口密集之街市纵马者,无论何种缘由,皆属违规。若因此造成人员伤亡,需按过失杀人论处。故意杀人者,斩;过失杀人者,流放三千里。”
“张腾远纵马闹市在前,致人死亡在后,这是铁一般的事实,岂能因一句‘心急探母’就一笔勾销?”
萧砚舟目光锐利如刀,直视宋先生,“若人人都以‘情非得已’为借口触犯律法,那律法的威严何在?这天下的秩序又该如何维护?”
堂下众人被问得哑口无言,先前那些同情张腾远的,也纷纷低下头,不再言语。
宋先生深吸一口气,再次开口:“萧大人,三公子撞死人后,心中悔恨不已,回到府中便闭门思过,还一直督促国公府要多多赔偿死者家属。诸位岂不闻,国公府已然赔偿了千两白银?”
他加重了 “千两白银” 几个字的语气,目光扫过堂下:“各位想想,若不是真心悔过,谁会如此大手笔赔偿?死者家属也是感怀三公子的认错之心,这才主动撤案不告了。试问,人孰能无过,有过改之,善莫大焉。还请萧大人看在三公子有悔过之意,且家属已然谅解的份上,酌情考虑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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