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于色的脸庞，此刻却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微微扭曲。
一双凤眸之中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。
轰！
她猛地一拍龙椅扶手，坚硬的木质扶手竟被她拍出一道裂痕。
“一个皇太子！”
“他不好好地待在咸阳宫里当他的储君，跑到江湖上搞风搞雨做什么？！”
“他凭什么？！他怎么敢？！”
女帝的嘶吼在大殿中回响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癫狂。
满朝文武，包括站在最前方的狄仁杰，全都低着头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们何尝不震惊？
庆衣楼的威名，在九州七国，谁人不知，谁人不晓？
那是一个连帝王都感到棘手的庞然大物。
可谁能想到，这个组织的幕后黑手，竟然会是那个传闻中只知享乐的秦国太子？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！
武则天的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“不对……”
“不对！”
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，眼神中的惊骇更浓。
“天道金榜说，庆衣楼创立于五年前。”
“可朕记得清清楚楚，朕登基之初，也就是六年前，狄卿曾上奏。”
“武周边境出现了一批神秘人，暗中调查我朝兵防，行事风格与如今的庆衣楼如出一辙！”
此言一出，狄仁杰身躯一震，猛地抬头。
“陛下！确有此事！”
“当时臣以为是六国余孽所为，追查许久，却毫无线索，最终不了了之。”
武则天没有理会他，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，开始计算。
“六年前……”
“六年前的嬴钧……才多大？”
“他今年二十……六年前……他才十四岁！”
“十四岁！！！”
最后三个字，武则天几乎是尖叫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