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下了头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，发出了笑声。
那笑声中，没有半分喜悦。
只有无尽的苦涩、自嘲，以及……一丝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恐惧！
“大秦……”
他抬起头，双目赤红，死死地盯着金榜上那个刺眼的名字。
“好一个大秦！”
“庆衣楼……移花宫……凌云剑宗……”
他每念出一个名字，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到最后，他只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，通体冰寒。
“孤……自诩为当世枭雄，欲扫平六合，一统天下……”
曹操的声音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颤抖。
“现在看来……”
“何其可笑！！”
“何其……不自量力！！”
他猛地一拳，狠狠砸在身前的石栏上！
“咔嚓！”
坚硬的青石栏杆，应声而裂，碎石飞溅！
而他的拳头上，却已是鲜血淋漓。
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，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，眼神空洞而茫然。
争霸天下？
拿什么去争？
拿他麾下这几十万大军吗？
在那个一夜就能覆灭四十万大军的凌云剑宗面前，他这点兵力，够人家杀几个时辰？
拿他引以为傲的虎卫和摸金校尉吗？
人家一个庆衣楼，一个移花宫，哪个不比他这些秘密力量强？
更何况，现在还多了一个强到变态，强到不讲道理的凌云剑宗！
这三个势力，还都他妈是属于同一个人的！
那个大秦太子，嬴钧！
这一刻，曹操心中那熊熊燃烧了半生的野心和霸业，仿佛被浇了个透心凉！
什么一统天下。
什么千古一帝。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都只是一个笑话！
一个天大的笑话！
“主公！”
荀彧、郭嘉等人见状，连忙上前，脸上满是担忧。
“主公息怒，保重身体啊！”
曹操却仿佛没有听见。
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，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他的目光，最后落在了司马懿的身上。
“仲达。”
他的声音，沙哑得厉害。
“你说，若是……若是孤的大魏，与大秦为敌……”
“会如何？”
司马懿闻言，身体猛地一颤，头埋得更低了。
他沉默了许久。
久到曹操眼中的血色都开始慢慢褪去，只剩下死一般的灰败。
司马懿才缓缓地，用一种比哭还难听的声音，艰难地吐出了四个字。
“螳臂……当车。”
曹操的身躯，猛地一僵。
眼神中的灰败，浓郁得化不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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