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半空,最后还是放了下来。
天还未亮,岭南郡的街道上已经有巡逻的官吏。
苏凤绕一家人推着独轮车,趁着夜色往城门走。
老夫人坐在车上,苏子墨和苏子瑜跟在旁边,林阿七在前面探路。
城门口的守卫打着哈欠,懒洋洋地挥了挥手。
“走吧走吧,这么早赶什么路。”
一行人顺利出了城。
官道两旁,流民越来越多。
有人靠着树干,啃着树皮,嘴里全是血沫子。
有人为了半块饼子,打得头破血流,在地上滚作一团。
苏子墨吓得脸色发白,紧紧拉着苏子瑜的手。
苏凤绕从布袋里掏出些杂粮,蒸成拳头大的饭团,沿途分给那些老弱妇孺。
“谢谢姑娘……谢谢……”
那些流民接过饭团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苏凤绕趁机问了几句路,打听前面的情况。
“往南走,过了山隘就出了岭南了。”
一个老人咽下饭团,嘴里含糊不清地说。
“不过那隘口现在设了卡,说是新来的节度使要点验流放犯。”
苏凤绕心头一紧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前两天。”
老人叹了口气。
“听说那节度使是太子派来的,专门抓逃犯。”
苏凤绕面色不变,点了点头。
“多谢告知。”
她转身回到独轮车旁,低声跟林阿七说了几句。
林阿七皱起眉头。
“看来太子是铁了心要抓你。”
苏凤绕冷笑一声。
“他倒是有耐心。”
行至第三日傍晚,前方出现一座山隘。
山隘两侧是陡峭的山壁,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。
隘口搭着木栅栏,几十个官兵把守,还有几面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旗上绣着“岭南节度使”几个大字。
苏凤绕远远地停下脚步,把独轮车推到路边的林子里。
“祖母,你们在这里等着。”
老夫人拉着她的手,满脸担忧。
“凤绕,要不咱们绕路走?”
“绕不过去。”
苏凤绕看了看周围的地形。
“这山隘是唯一的通道,两边都是悬崖,除非会飞。”
她转头看向林阿七。
“跟我去探探路。”
苏子墨拽着苏凤绕的衣角,眼眶又红了。
“姐姐,你小心点……”
苏凤绕揉了揉他的头。
“放心,死不了。”
她和林阿七穿过林子,朝隘口摸去。
天色渐暗,隘口点起了火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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