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里的迷幻效果终于散了。
赵广坐在地上，脑袋疼得要炸开。
他揉着太阳穴，看着周围横七竖八躺着的士兵。
有人还在地上打滚，嘴里念念有有词。
有人抱着树不撒手，说这是他失散多年的娘。
还有几个脱得精光，在地上爬来爬去。
赵广气得想骂人，可嗓子干得说不出话。
他爬起来，踉跄着走到河边，捧起水猛灌了几口。
冰凉的河水灌进喉咙，脑子总算清醒了些。
他转过身，看见副将也在河边喝水。
“集合！”
赵广吼了一嗓子。
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士兵们陆续爬起来，歪歪扭扭站成一排。
有人还光着身子，被副将一脚踹过去，这才想起来找衣服穿。
赵广数了数人数，少了三个。
“其他人呢？”
“在……在那边。”
一个士兵指着林子深处。
赵广黑着脸走过去，看见三个人倒在地上，已经没气了。
是被自己人误伤的。
他闭上眼睛，深吸了口气。
“抬回去，厚葬。”
副将应了一声，带着几个人把尸体抬走。
赵广转身往轿子的方向走。
轿子还在原地，帘子微微掀开，里面空荡荡的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快步走过去，掀开帘子。
苏凤绕不见了。
老夫人和两个孩子也不见了。
地上散落着几块碎布，还有些血迹。
赵广伸手摸了摸血迹，已经干了。
他转身看向四周，林子里静悄悄的，连只鸟都没有。
“搜！给我搜！”
士兵们散开，在林子里翻找。
赵广站在轿子旁边，脑子飞快转着。
那女人跑了。
还带着一家老小。
他看向轿子里面，忽然发现角落里有张纸。
他拿起来，上面用炭笔写着几个字——
“多谢节度使大人放行。”
赵广气得把纸捏成一团。
这女人！
他转身正要走，脚下踩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低头一看，是块玉佩。
他捡起来，翻到背面，上面刻着“赵”字。
这是他的玉佩。
赵广脸色铁青。
他把玉佩塞进怀里，转身走到副将面前。
“找到人了吗？”
“没有，大人。”
副将低着头。
“林子里搜遍了，连根毛都没找到。”
赵广咬紧牙关。
“去轿子里，把画像拿来。”
副将跑到轿子旁边，翻了半天，脸色越来越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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