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薄、技术弱,搞操作系统是天方夜谭。可苏老师硬是写了厚厚的一沓报告,一遍不行就改两遍,两遍不行就改三遍,生生把报告递到了上面!”
“半年。”苏茵茵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,带着泪水浸润过的湿润和颤抖,“大一下学期提出的,半年之后,上面才批。计算机实验室,就这么建起来了。”
她停了一下,低下头,看着手中那台传呼机上那行已经不再闪烁的、稳定地亮着的字,在屏幕的绿色光芒中,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极轻的、像是怕惊碎了什么的颤抖:“从实验室成立那天算起,到今天,七年了。”
“七年……”张老师站在她旁边,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然后沉默了片刻,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苏茵茵的肩膀,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沉的理解和敬意,“七年,不容易。真的很不容易。”
苏茵茵抬起头,目光越过面前那些围着她、关切地看着她的同事们,望向窗外那片被午后的阳光照亮的操场和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,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说了一句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,像是一块被河水冲刷了无数年的石头,终于被放在了它该放的位置上:“是啊,七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