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预兆可以捕捉。但这一刺没有预兆,没有轨迹,没有气势的流转,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之为“前兆”的东西——它只是在它应该出现的那一刻,出现在了它应该出现的位置。枯枝的末端精准地没入了赵四的咽喉,穿透了,从颈后穿出,带着一丝细密的血珠,在暮色中一闪而过。
赵四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复杂——有惊愕,有不解,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、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一样的释然。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身体便沿着树干缓缓滑落,坐在了地上,头垂了下去,不再动了。
苏茵茵握着那根沾血的枯枝,站了片刻,然后弯腰将赵四的尸体从树干旁拖起来,走到悬崖边缘,松手。尸体在暮色中翻滚着坠落,发出一连串撞击岩壁和灌木的声响,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终被山谷深处涌起的雾气吞没,消失在视线之外。她走回去,将孙七的尸体也拖到悬崖边,同样抛了下去,望着那具尸体在暮色中翻滚坠落,消失在深谷的雾气之中。
她站在悬崖边缘,沉默了片刻,然后将那根沾血的枯枝也扔了下去。但她没有转身离开。她站在悬崖边缘,望着下方那片被暮色和雾气笼罩的深渊,忽然深吸了一口气,身体微微一沉,脚尖在悬崖边缘的岩石上轻轻一点——整个人如同一只发现了上升气流的飞鸟,纵身跃入了那片被暮色和雾气笼罩的深渊之中。
她没有坠落,而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,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快速向下移动——她的脚尖在凸出的岩棱上、在裂缝的边缘、在从石缝中生长出来的野藤上,不断地点触、借力、缓冲、变向,让下坠的速度始终控制在一个可承受的范围内,身体在崖壁之间灵活地穿梭,像是一道在岩石与雾气之间流动的影子。她追上了那两具正在坠落的尸体,在它们即将落入崖底溪流的前一刻,落到了谷底,稳稳地站在一块被溪水冲刷得光滑的岩石上,毫发无损。
她站在谷底,抬头望了一眼她跃下来的那道悬崖——陡峭,高耸,在暮色中如同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,将天空切割成一条窄窄的、透着暗蓝色光泽的缝隙。她弯腰,将两具尸体拖到溪流下游一处被乱石掩盖的深潭边,沉了下去,看着水花翻涌了几下,然后归于平静。她站在深潭边,确认没有任何痕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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