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,最后定格在一种“被抓了个正着”的、带着几分心虚和无措的尴尬笑容上。
“苏……苏老师?”
苏茵茵没有走过去,依然靠在墙壁上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课堂上点他起来回答一道简单的题目:“太极拳练得不错。跟谁学的?”陈大壮站在院子中央,一向沉稳镇定的班长此刻却有些手足无措,不知道是该先解释为什么打架,还是该先回答老师的问题,在原地站了片刻,才有些磕巴地回答道:“跟我爷爷学的……他以前在村里教拳,我从小跟着他练。”
苏茵茵点了点头,没有继续追问,也没有批评他打架的事情,只是说了一句:“把人安全送到家。然后早点回学校,晚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说完,她转身沿着巷子往回走去,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中拉出一道长长的轮廓,很快便消失在了巷口的拐角处。陈大壮站在院子中央,望着苏茵茵消失的方向,愣了好一会儿,才转头对那两个女孩说:“走吧,我送你们回去。”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没有完全平复的慌乱,但更多的,是一种被发现了秘密之后,既有些忐忑又莫名松了一口气的复杂心情。
苏茵茵沿着巷子往回走,脚步不紧不慢,帆布包在身侧轻轻晃动。午后的阳光斜照在县城的街道上,将她的影子拉成一道安静的轮廓,在青石板路面上缓缓移动。
她走出那条巷子,在主街的阴凉处站了片刻,目光落在街对面那棵老梧桐树的树冠上,但她的注意力并不在那棵树上。她还在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——陈大壮那套太极拳的起手式、沉肩坠肘的姿态、以及借力打力的手法。那确实是太极拳,路子也算正统,但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来,那只是皮毛。陈大壮的动作架子搭得不错,腰马也稳,但他对“劲”的理解还停留在很浅的层面上——他能够在对方攻过来的时候借力打力,将对方带偏重心,但他无法将那股借来的力转化为自己的攻击力,更无法在主动出击的时候将全身的劲力凝聚到一点上爆发出去。换句话说,他练的这套拳,防身有余,伤人不足。遇到今天这种几个街头混混,他完全可以应付;但如果遇到真正练过功夫的人,他那套拳法的局限性就会暴露无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