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凶狠的表情,没有大声的呵斥,没有抡拳头踢腿的激烈动作,她甚至几乎没有移动过位置——只是轻轻地侧身、抬手、转身,就像是跳舞一样,三步两下就把两个人都放倒了。
那不是街头打架的路数。
板寸头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,捂着自己还在发麻的手腕,脸色铁青。他盯着苏茵茵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骂一句狠话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见那个女人站在路灯下,气息平稳,面色如常,连头发都没有乱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她的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没有得意,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让他更加难堪的淡然。
“还要玩吗?”苏茵茵问。
板寸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僵持了几秒钟之后,他往后退了一步,然后转身,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。黄毛捂着额头从路灯杆子边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。剩下的三个人互相看了看,也灰溜溜地转身走了。几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步行街的霓虹灯光里,这一次再也没有回头。
苏茵茵站在原地,目送他们走远,这才缓缓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手手腕。刚才搭住板寸头手腕的时候,她用了太极中“听劲”的手法,顺着他的力道牵引卸力,并没有真正伤他——那种手法对人的关节和筋骨没有实质性的损害,但会让人短暂地失去反抗能力,而且会在心理上留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震慑。她不想伤人,但也不能让这些人觉得她好欺负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,轻轻握了握,然后松开,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帆布包,拍了拍上面的灰,重新挎到肩上。
路灯下,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转身朝着汽车站的方向走去,步伐轻快而平稳,像是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。夜风从她身后吹来,带着城市里各种混杂的气味,吹动了她额前几缕散落的发丝。
她走在南达市的夜色中,心里想着的是:明天还有两个宣传点要去,传单还要再印一批。至于刚才那几个人,她已经抛到脑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