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年轻男子依然看着窗外,没有转头。但从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条来看,他知道自己失手了。
苏茵茵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她自始至终什么都没有看见,什么也没有做。她的手指依然安静地搭在帆布包的表面上,随着火车行进的节奏轻轻起伏。
火车继续向前行驶。窗外的阳光开始渐渐偏西,光线的颜色从正午的亮白逐渐转向下午的金黄,将田野和山峦镀上一层温暖的色泽。车厢里的乘客们在经历了这一小段无声的插曲之后,重新回到了各自的沉默或交谈之中。那两个中年妇女明显变得更加警觉了,不再打盹,说话的声音也压低了很多,其中一个人把行李袋的带子绕在了自己脚踝上。
那三四个年轻男子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内陆续起身,穿过车厢,往别的车厢方向去了。大概是因为在这一节车厢里已经没有了机会,他们选择换一个地方碰碰运气。苏茵茵始终没有转头去看他们离开的方向,直到他们的身影从她眼角的余光中彻底消失,她的肩膀才以一种几乎察觉不到的幅度放松了半寸。
坐在苏茵茵对面那个穿中山装的老汉,端着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浓茶,目光透过茶水的蒸汽看了苏茵茵一眼。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,但他在放下缸子的时候,用一种很轻的、只有两个人之间才能听见的音量,说了一句话:“小姑娘,眼神挺尖的。”
苏茵茵的目光从窗外的田野上收回来,看向对面的老汉,微微愣了一下,然后唇边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没有接话,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