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你娘?”
他能共感到岁岁提起娘亲时,那种微妙的眷恋与恐惧。
但她说她想保护照顾娘亲时,感情又是真切坚定的。
“为什么?”殷长赋不明白,“你不应该恨她吗?她对你并不好。”
“可她是岁岁娘亲呀,”殷岁岁眼睛清澈纯净,“娘亲也有好的时候呀。”
“真是毫无理由的爱。”
殷长赋说得不客气,可不知为何,心里竟有些酸涩疼痛。
很陌生的情感,却是来源于自己,而非岁岁。
他看着岁岁尖尖的下巴,露出来那一截细细的手腕,没被衣服遮盖的皮肤上隐约可见的伤疤,有些说不上来的呼吸发闷。
他喉结动了动,声音低沉下来:“早知道……就该坚定些,亲自养你。”
这话轻得像叹息。
但岁岁听见了,圆眼睛里浮现茫然。
她有些话想问,可话还没出口,殿外突然传来常明诚通传声:“陛下!中书令求见,说有西北粮饷的急务!”
殷长赋的眉头瞬间又拧了起来:“不见。”
常明诚在外头迟疑了下,又小声补了句:“可是中书令说……关乎边境数十万将士安危……”
殷岁岁看着爹爹骤然冷下来的侧脸,又听着外头焦急的通传,小大人似的抿了抿唇,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:“爹爹先忙吧,岁岁……岁岁先回去好了。”
她得要乖乖的,这样子,爹爹才愿意留下她呀。
她说着,带着猫猫往外走。
殷长赋看着她小小的背影,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道:“有什么想要的、想吃的,就和宫人说,不要在心里憋着。”
殷岁岁扭头,眼睛闪亮亮,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:“好噢!”
殷岁岁抱着猫猫回到未央宫偏殿,小脑袋里还在反复琢磨爹爹那句“亲自养你”。
她跟着猫猫跑到窗台边上,手指无意识地戳戳猫尾巴:“猫猫,你说爹爹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开始喜欢岁岁了呀?”
猫猫“喵”了一声,把尾巴抽走。
绵彤端着蜜饯进来,见殷岁岁一个人对着猫发呆,小脸皱得跟个小包子似的。
她放下托盘,走过去询问:“殿下这是怎么了?可是受委屈了?”
殷岁岁摇摇头,忽而想到什么,看向她:“绵彤姐姐,爹爹今天跟岁岁说,早知道该亲自养岁岁的……这是什么意思呀?”
绵彤给她理衣摆的手一顿,脸上的笑容僵了瞬。
她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,蹲下身:“一开始陛下心里是有公主的。只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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