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的噼啪声压过了夜风，营地陷入诡异的寂静。凯思尔举着暗影匕首的手僵在半空，深红色眼眸落在欧美娅的裙摆下——她的白色过膝袜沾了黑石城的血污与尘土，鞋跟处还卡着碎石，连精致的银色高跟鞋都蒙了层灰。
十年前的画面突然撞进脑海：那时她总爱穿干净的白袜，连沾一点草屑都会皱眉，每次出任务，他都会提前备好干净的绢布，帮她擦掉袜上的污渍，嘴上骂着“麻烦精”，手却轻得怕蹭坏了布料。
“你……”凯思尔喉结滚了滚，突然收了匕首，蹲下身。影噬法杖被他随手丢在地上，暗紫色纹路渐渐黯淡，像他此刻强压下去的怒火。
“凯思尔，你干什么？”比罗加特炸了毛，亡影法杖的死神之眼闪着凶光，“别对这精灵女人心软！她可是斯卡拉的王后！”
凯思尔没理他，从怀里摸出一块叠得整齐的白绢——那是十年前她送他的，说“暗影法师也该有点干净东西”，他一直带在身上，边角都磨白了。他伸手，指尖刚触到欧美娅的袜边，就顿了顿，抬头看她，语气依旧带刺，却少了几分戾气：“脏成这样，你就不难受？”
欧美娅愣住了。她垂眸看着蹲在身前的男人，赤黑短卷发垂落在额前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。他的动作很轻，先用指尖小心翼翼挑出鞋跟里的碎石，再用白绢顺着袜筒轻轻擦拭，连褶皱里的血渍都擦得干干净净，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。
她有洁癖，十年前他就知道。每次出任务，他总会第一时间帮她清理衣物上的污渍；她怕黑，他就放弃最擅长的暗影潜行，陪她走在光亮处；她烤的星栖果再难吃，他也会皱着眉吃完，说“总比饿死强”。
可当年她告诉他要嫁给斯卡拉王时，他红着眼砸了匕首，吼她“你是不是瞎了眼！斯卡拉王是屠夫！你嫁过去就是送死！”，她却只是说“凯思尔，我意已决”。那天他摔门而去，整整三个月没理她，直到她出嫁，都没再出现。
现在想来，他那时的愤怒，哪里是恨她选了斯卡拉王，分明是怕她受委屈，怕那个征战四方的帝王，不懂她的洁癖，不懂她怕黑，不懂她看似坚强下的柔软。
“为什么不阻止？”凯思尔擦完一只袜，又换了另一只，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，“你明明最讨厌别人碰你的东西，尤其是袜子。”
欧美娅的眼泪突然落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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