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,香烛缭绕,气氛肃穆沉重。
永和帝亲自主祭,皇室宗亲、三品以上官员及命妇皆着素服,按序站立。萧景玄跪在最前列,一身白色孝服,神色平静,唯有紧抿的唇角泄露出一丝隐痛。
沈青澜作为王府长史,有资格随行,立于属官队列中。她看着萧景玄挺直的背影,心中泛起怜惜。这些年,他独自背负着生母冤死的痛苦,在深宫中谨慎求生,暗中谋划,其中的艰辛,外人难以想象。
祭祀仪式庄重而漫长。诵读祭文,进香,奠酒,三跪九叩……每一步都一丝不苟。永和帝在进香时,沉默良久,才将香插入炉中,低声说了句什么,声音太低,无人听清。但沈青澜注意到,皇帝的眼角似有泪光一闪而逝。
或许,这位帝王心中,对淑妃也并非全无愧疚。
礼成后,众人依次退出。萧景玄走在前面,步履沉稳,但沈青澜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低沉气息。她默默跟上,保持半步的距离,无声地陪伴。
出了奉先殿,细雨仍未停。内侍撑起伞,萧景玄却挥了挥手:“不必。”
他就这样走入雨中,任由细雨打湿衣袍。沈青澜迟疑一瞬,也示意为她撑伞的宫女退下,跟了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,在细雨中默默走着。宫道空旷,只有雨丝落地的沙沙声。
走到一处廊下时,萧景玄忽然停下脚步,望着廊外被雨笼罩的宫殿楼阁,低声道:“母妃去的那年,也是这样的雨天。”
沈青澜站到他身侧,静静倾听。
“那年我十岁。母妃被诬陷诅咒当时的李贵妃——也就是现在的李皇后——被赐白绫。”萧景玄的声音很平静,仿佛在说别人的事,但那份平静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痛楚,“我去求父皇,在御书房外跪了一整天,雨也是这样下着。父皇没有见我。后来,母妃身边的嬷嬷偷偷告诉我,母妃临走前说,她不恨父皇,只希望我能好好活下去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沈青澜,眼中是罕见的脆弱:“青澜,你说,若母妃知道我现在走的路,手上也沾了血,她会失望吗?”
沈青澜心头一颤。她看着眼前这个在世人面前强大沉稳的靖王,此刻却流露出属于那个十岁丧母少年的迷茫与伤痛。她轻轻摇头,声音温柔而坚定:“淑妃娘娘若在天有灵,看到殿下不仅好好活了下来,还成长为如此出色的皇子,能为国效力,能为她查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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