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怎会如此轻易溃口?”
工部尚书连忙出列:“回陛下,去年修缮的是主堤,此次溃口的是支流小堤,本不在计划之内……”
“不在计划之内就不管了吗?”永和帝语气不悦,“百姓田地房屋受损,难道就不是损失?工部是如何监察水利的?”
工部尚书冷汗涔涔,连声称罪。
这时,齐王忽然开口:“父皇息怒。儿臣以为,当务之急是妥善安置灾民,修复堤防。眼下端午,雨水渐多,若再有溃口,后果不堪设想。儿臣愿负责此事,亲往西郊督查。”
他主动请缨,姿态恳切。永和帝面色稍霁:“你有此心,甚好。那此事就交给你,务必妥善处理。”
“儿臣领旨。”齐王躬身,眼中闪过一丝得色。
萧景玄冷眼旁观,并未出声。沈青澜却心念电转——清水河堤溃口,时机如此巧合,偏偏在端午宫宴上奏报;齐王又如此迅速地接下差事。这背后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宴席在稍显凝重的气氛中结束。百官告退,萧景玄带着沈青澜等人出宫。
回府的马车上,萧景玄闭目养神,半晌才道:“你怎么看今晚河堤之事?”
沈青澜沉吟道:“蹊跷。溃口之事,早不报晚不报,偏偏在宫宴上当众奏报,像是刻意为之。齐王殿下反应太快,仿佛早有准备。而且清水河堤虽是小堤,但溃口之事可大可小,若他处理得当,便是功劳一件;若处理不当……也可推诿是天灾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清水河上游,流经皇陵所在的西山。若堤防不稳,恐会危及皇陵风水。此事若被有心人做文章,可以牵扯极大。”
萧景玄睁开眼,眸中寒光一闪:“不错。他这是想借此事,重新掌握一部分实权,尤其是工部相关的差事。而且,若他能在处理此事中,找出‘去年修缮不力’的证据,便可顺藤摸瓜,打击一批人,安插自己人。”
“殿下不争此差事,是明智之举。”沈青澜道,“此事看似是机会,实则是烫手山芋。齐王主动接过去,我们正好可以静观其变。”
“不仅如此,”萧景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他不是想查去年修缮之事吗?那我们就帮他查——查得更深些。清水河堤的修缮款项,我记得有一部分是经江南几个商号周转的,与我们正在查的那几笔可疑款项,或许能连上。”
沈青澜眼睛一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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