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伟心里门清,这酒喝下去,肯定又得听许富贵一番托付,说不定还得被刘海忠、闫埠贵他们围着问东问西。
他明天确实有事,于是果断笑着摇头拒绝道:“哎哟,真不巧,许叔~!明天一早街道就有个紧急任务,得起大早,今晚真不敢喝酒,得早点睡。”
“您这心意我领了,这酒啊,等我哪天休息,专门给您贺喜去,今天你们老几位好好聚聚~!”
许富贵见宁伟拒绝得干脆,理由也充分,脸上闪过一丝失望,但也不好强求,只得讪笑道:“公事要紧,公事要紧!那说好了啊,下次,下次一定~!”
又寒暄了几句,宁伟便推着车往家走。
当晚,许家果然摆开了一桌不算丰盛但也不算寒酸的酒菜。
受邀的都是院里跟许富贵差不多辈分的老住户:刘海忠、闫埠贵、还有另外两位邻居。
几杯散装白酒下肚,桌上气氛就热络起来。
刘海忠端着架子,首先发言道:“老许啊,你这说搬就搬,也太突然了,以后这院里可就少了个能聊天的老哥们了。”
许富贵叹了口气,演技十足道:“唉,谁说不是呢,在这院里住了大半辈子,也是有感情的。但孩子们大了,总得为他们考虑不是?我跟大茂他妈商量了,我们俩老的,怎么着都行,不能耽误孩子。”
闫埠贵小口抿着酒,眼睛在酒瓶和菜盘子上来回扫,闻言推了推眼镜,冷不丁地冒出一句:“老许,你跟我们哥几个还藏着掖着?你这突然搬走,恐怕不止是为了给大茂腾地方那么简单吧?我要是没猜错……你是不是等着厂里分新房呢?”
桌上瞬间安静了一下,所有人都看向许富贵。
闫埠贵这话像根鱼刺,精准地卡在了许富贵的喉咙口。
他脸上的感慨和不舍瞬间僵了僵,随即化作一丝被看穿后的尴尬,但很快又掩饰过去。
他端起酒杯,故意哈哈一笑,指着闫埠贵道:“好你个老闫,到底是文化人,这眼珠子就是毒,什么都瞒不过你!”
他这等于直接承认了,桌上其他人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,眼神里交织着羡慕、嫉妒,还有一丝不平。
许富贵抿了一口酒,咂咂嘴,这才半真半假地解释道:“咳,我们厂里是有这么个风声……说最近有一批照顾老职工的住房指标。”
“我这不也是想着,去试试运气?万一呢,对吧?总不能一辈子挤在这大杂院里,先把这边安顿好,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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