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土豆又不是韭菜,割了一茬又一茬。告诉他们,想看结果,就老老实实等到秋后。现在急,是想让它从土里自己蹦出来?”
长孙冲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能干瞪眼。
甘露殿。
房玄龄看着面前那座小山似的奏本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。
“陛下,朝中议论纷纷,对武国公很不利啊。要不,还是派人去把他叫回来?”
李世民正在看一份北境送来的军报,闻言头也没抬。
“叫他回来做什么?让他跟那帮言官在太极殿上对骂?”
他放下军报,端起茶杯,吹了吹上面的热气。
“他叶凡要是天天守在那片地头,一步都不挪开,朕才要睡不着觉。”
李世民喝了口茶,嘴角露出一抹笑意。
“他现在有闲心拖家带口跑去山里躲清静,就说明他心里有底。朕,等得起。这满朝文武,谁等不起,谁就是心里有鬼。”
房玄龄愣了一下,随即恍然大悟,躬身一拜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
转眼,入了盛夏。
终南山里的暑气也重了起来,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叫唤,搅得人午觉都睡不安稳。
长孙冲又来了。
这一次,他连跑的气力都没有了,整个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,蔫头耷脑地挪到吊床前。
“叶大哥……”
他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。
叶凡正教叶长安用草叶编蚂蚱,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又怎么了?这次是谁家房子塌了?”
“比房子塌了还严重!”长孙冲一屁股坐在地上,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,“农庄里的东西……长疯了!”
“那土豆和红薯的藤蔓,长得比人都高!叶子又大又密,把地头垄沟全都盖得严严实实,远远看过去,就跟一片长满了荒草的乱葬岗一样!”
“最要命的是,”长孙冲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它只长藤,只长叶子,就是不见开花,更别说结果了!连麦子都不如!麦子好歹还能看到麦穗呢!”
“现在长安城里都传遍了!”
他一拍大腿,脸上满是绝望。
他看着叶凡,几乎要哭出来了。
“叶大哥,这可怎么办啊?张明都快急疯了,天天带着人在地里刨,想看看底下到底有没有东西,可又不敢违背您的命令。再这样下去,不等秋后,民怨就要沸腾了!”
叶凡听完,放下了手里的草叶,脸上不但没有半点焦急,反而露出了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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