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会下令,全军弃马。”
“杀马饮血,以充饥渴。”
他把那一面面红色小旗,插在了谷口最狭窄的地方。
“我不突围。”
“我也不求援。”
“我会带着五千弟兄,就钉在这里。”
王玄策的手猛地往下一按,几面小旗被折断了。
“我会把敌人的两万大军,死死拖在谷口。”
“拿尸体堆墙,骨头当盾。”
“只要我们还没死绝,他们就别想从这里过去一步。”
王玄策的声音越来越大,在演武场上回荡。
“我会派两名死士,带着我的将印和军旗,从绝壁上爬出去。”
“告诉后面的援军。”
“别来救我们。”
“绕过去!”
王玄策的手指在沙盘的另一侧狠狠划了一道线。
直插敌军后方大营。
“趁着两万敌军被我们咬住的时候,端了他们的老窝!”
“用我们五千人的命。”
“换一场大胜。”
说完。
王玄策把手里剩下的一面残破的红旗,轻轻插在了山谷的最深处。
那是主帅的位置。
“这。”
“就是我的破局之法。”
“只要大唐赢了,我们就没输。”
风停了。
演武场上死一般的寂静。
李靖的身子微微颤抖。
两行浊泪,顺着这位铁血元帅的脸颊流了下来。
李世民坐在高台上,红了眼眶。
他看着场下那个衣衫褴褛、满身尘土的年轻校尉。
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手持双锏、满身是血的秦叔宝。
“好。”
李靖深吸一口气,重重点头。
“好一个只要大唐赢了,我们就没输。”
他转过身,对着叶凡拱了拱手。
这一礼,敬的是教出这样徒弟的人。
“守拙,你教了个好徒弟。”
叶凡坐在那里,没说话。
只是端起那杯茶,对着地上一洒。
敬故人。
敬英魂。
“萧大人。”
叶凡放下茶杯,转头看向已经面无人色的萧瑀。
语气平淡,却字字诛心。
“你刚才问,什么是羽林卫的标准?”
叶凡指着场下的王玄策。
“这就是标准。”
“哪怕是死局。”
“也要用牙把敌人的肉咬下一块来。”
“这,才叫天子亲军。”
“这,才配守卫大唐的国门。”
叶凡站起身,大袖一挥。
“从今天起,王玄策为羽林卫第一任统领。”
“谁赞成?”
“谁反对?”
夕阳下。
叶凡的身影被拉得很长,像是一座碑。
全场寂静。
无人敢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