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
郭怀仁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奏折,双手高举。
“陛下!”
“据臣查探,仅蓝田一县,良田六成归于勋贵名下。”
“有人占地千顷,却不纳一粒粮税!”
“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,民将不民!”
“请陛下下旨,清丈勋贵田亩,限制武将置产,以安天下民心!”
图穷匕见。
这是试探。
是文官集团在李世民即将驾崩前,对军方势力的一次疯狂试探。
他们在赌。
赌李世民为了身后的江山稳固,会出手削弱武将的权柄。
李世民没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郭怀仁,又转头看了看站在武将之首的叶凡。
叶凡还是那个姿势。
两手插在袖子里,眼睛半眯着。
“武郡王。”
郭怀仁转过身,竟是直接点名。
“您掌管天下兵马,又是元帅府副帅。”
“这勋贵圈地之事,您是不是该给陛下一个交代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叶凡身上。
两年前。
兵部尚书孙伏伽被吊在旗杆上。
那个给羽林卫下药的主事,当场吃米把自己撑死。
那场面,在场的人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这两年,叶凡没怎么上朝。
整天就在家里钓鱼,或者跟长乐公主去终南山看红叶。
有人说,叶凡的爪牙已经被磨平了。
有人说,他这是在避嫌。
郭怀仁盯着叶凡。
他在赌叶凡不敢在李世民病重的时候造次。
叶凡终于动了。
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。
郭怀仁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脖子。
唐俭往旁边挪了两步。
叶凡看着自己左手的袖口。
那里沾了一点白灰。
叶凡伸出右手。
在那袖口上轻轻弹了两下。
啪。
啪。
声音很轻。
但在郭怀仁耳朵里,这就跟炸雷一样。
他想起了两年前那个吃米的主事。
想起了那个被一巴掌扇飞官帽的尚书。
郭怀仁刚才那视死如归的气势,瞬间就泄了。
他的嘴唇开始哆嗦。
原本准备好的一大篇激昂陈词,全堵在嗓子眼。
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叶凡弹完灰,吹了吹手指。
然后抬起眼皮。
看了郭怀仁一眼。
眼神很平淡。
没有杀气,没有愤怒。
“郭大人。”
叶凡开口了。
“你刚才说,蓝田县的良田,六成归了勋贵?”
郭怀仁咽了口唾沫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哦。”
叶凡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,那六成田里,种的是什么?”
郭怀仁愣住了。
“种……种的是庄稼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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