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黄酒,过了好一会儿眼才睁开。
王三叔见了才点一点头:“只能这样了,大嫂,有句话我还是要说,这还得再去寻个好医生,然后再正经用药,只是这银子就……”
“我知道,我已经答应了,明儿就有人来接小荷了。”王大嫂此刻反而已经没有了泪,只是神色木然,甚至于声音都是那么地缥缈,缥缈的像从远方传来的一样。
“这样也好,小荷生的好,又灵巧,定能比别的小的多卖几两银子。”王三叔叹了口气,小荷站在一边听着,看着自己的爹爹,拿了银子,爹爹一定能好起来,一定一定。
躺在床上的王大刚想出言反对,腿上又一阵阵地疼传过来,他只能手握成拳,在枕头上重重击打,都怪自己喝酒误事,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被人带走。
这一夜王大嫂整晚都没睡,她烧水让小荷洗了澡,又给她把头发重新梳了,小荷才刚开始留头,只能梳个冲天的辫子,王大嫂精心地把这个辫子辫好,看着小荷躺在床上,王大嫂在床边拍着女儿,就像她还小的时候一样。
小荷知道娘舍不得自己,因此并没反对,任由娘这样照顾自己,这一夜过的很短,小荷觉得自己刚合上眼皮,就听到媒婆的声音传来,小荷睁开眼睛,看见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,媒婆已经站在屋内,对王大嫂笑嘻嘻地道:“是时候了,我来带小荷走,这是小荷的身契,还有二十两银子。王府的规矩,总要等进府一年之后,分了房头,得了主人的允许,才能见女儿呢。”
那二十两银子就摆在桌上,阳光照在上面光灿灿的,这就是自己的身价银子吗?小荷从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,爹娘要攒多久,才能攒够赎自己的银子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