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很安静,能听到里屋传来的小荷的呼吸声,孟澜的呼吸声比较浅,要仔细听才能听到,小福子坐起身,想着进忠说的话,双手已经满是汗,如果不让孟澜面临险境,那自己就要,就要……
小福子怎样都没法入睡,虽然知道做了或许也落不到什么好,可是不做,更是落不到什么好。从被选到孟澜身边那一刻起,就没有了回头路。小福子悄悄披着衣服离开床铺,几乎是颤抖着双手把门打开,院子里那些灯火都灭掉了,那座鳌山没了灯,就像个怪兽一样在月光下立着,小福子有一瞬间的害怕,仿佛这座鳌山会突然变成活的,然后一口把自己吞掉。
我也不过是为了活下去,小福子对着鳌山拜了两拜,这才悄悄地绕到屋后。孟澜的床是对着墙的,日子久了,已经没人能知道,这道墙原本有扇很小很小的窗,小福子曾经在没有人的时候偷偷跑来这边试过,晓得这边的窗其实还能开合。而为了让窗户打开的时候没有声音,小福子已经拿了香油在这里倒了,而且还尝试过好几遍,听到窗户打开没有声音他才安心。
把窗打开,那孟澜的枕头就正对着这扇窗,只隔了薄薄一层床帐。小福子晓得孟澜虽然怕冷,但因为冬夜里床上会放汤婆子,屋里还会放薰笼,因此盖的被子并不厚。这样让他吹一会儿风,着了凉,发了高烧,也许就……
小福子的心都提到嗓子眼,闭着眼睛心一横,就把窗打开,窗只推开了一条缝,小福子能感到有冷风直透床帐而去。要多久呢?多久才能让孟澜着了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