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锦簇的女子,被毫不怜香惜玉地架起。
如同货物般塞进了几辆马车里。
车轮碾过张嵩尚未冰冷的尸体旁,吱呀作响地驶离了这片刚刚染血的门庭。
秦夜看也不看那远去的马车,负手而立,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,声音冷冽如刀:
“传令各郡县,依文老名单与卷宗所列罪证,即刻锁拿所有涉贪官员!”
“家产充公,亲眷发落!”
“云州的天,该彻底清一清了!”
……
朔水郡,郡守府。
“砰!”
府衙大门被粗暴撞开。
“奉刺史令!郡守王显贪墨河工银、私加赋税!拿下!”
“冤枉啊——!”
哭喊声、锁链声、翻箱倒柜声响成一片。
肥胖的郡守被如狼似虎的兵士从暖阁锦被中拖出,只穿着单薄中衣,肥脸煞白如纸。
…
雁回县,县衙后宅。
“娘!娘救我!”
县丞的小儿子抱着母亲大腿哭嚎。
“滚开!”
兵士一脚踹开妇人。
“李县丞!你勾结粮商,哄抬粮价,中饱私囊!证据确凿!家产抄没,妻妾子女……”
冰冷的宣判声中,满院金银细软被粗暴地装箱抬出,女眷的哭嚎撕心裂肺。
…
云中城,盐铁司衙门。
“你们敢!本官是徐相的人!”
盐铁司主事色厉内荏,挥舞着手臂。
“徐相?”
带队军官冷笑一声,一脚将他踹翻在地,靴底狠狠碾上他的脸,“如今的云州,是静王的云州,是秦刺史的云州!拿下!抄家!”
铁链锁颈,昔日威风的主事如死狗般被拖走。
库房里堆积如山的私盐、账簿被一箱箱抬出,阳光下刺眼夺目。
……
一队队披甲士兵,持着盖有鲜红刺史大印的文书。
如同出闸的猛虎,扑向云州三郡十八县的各个角落。
锁链的哗啦声、惊恐的哭喊声、兵士粗粝的呵斥声、抄家时器物倾倒的破碎声……
交织成一张铁与血的大网,笼罩了整个云州官场。
恐惧如同瘟疫般,在那些盘根错节的“蛀虫”心中飞速蔓延。
血色残阳,映照着云州大地上一幕幕抄家拿人的肃杀景象。
旧的秩序在铁腕下轰然崩塌。
新的筋骨,正从这刮骨疗毒的剧痛中,悄然滋生!